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。汤唯安终于放下咖啡杯，杯底那块乌黑的水渍像是她此刻的心情，结结实实砸在地板上。她烦死了，特烦。贺奕说的对，那个人真的不值得，可她就是不甘心。

“哗啦”一声，茶几上的纸巾被猛地掀翻。汤唯安抓起遥控器砸过去，正中贺奕的脑袋。“吵死了！”她低吼，“谁让你来的？”

贺奕也不生气，反而凑过来，下巴抵在她肩头。“不来看你，我上哪看去？”

汤唯安闷闷地翻了个白眼，却让贺奕给揽住了腰。他身上有淡淡的烟草味，混合着洗衣液的味道，闻着挺踏实。她挣扎了两下，没挣开，干脆闭眼装睡。

贺奕轻笑，声音在她耳边：“妈让你晚上十点前回家吃饭，说炖了汤。”

汤唯安眼珠子转了转，“什么好汤？鱼汤？排骨汤？”

“都有。”贺奕含糊地说，手悄悄伸进她衣服里。汤唯安猛地坐起来一把拍开他，“流氓！”

贺奕不恼，反而捏了捏她脸，“嫌我烦就直说，何必绕弯子。那套说辞挺熟悉的，上次在你妈面前也用过。”

“我怎么不熟悉了？”汤唯安瞪眼，“每次你一提那个人，你就开始这套深情大戏，听得我耳朵起茧。”

贺奕叹气，“你妈催得紧，我就提一句。可说真的，你跟他…”

“我不想听！”汤唯安扯开他，去客厅倒水，“我累了，准备睡觉。”

贺奕跟着过去，蹲在床边看她，灯光下她眼睛亮晶晶的，像是不驯的猫。“唯安，别走弯路了。李哲那家伙，我看不上。”

“你以为你多好？”汤唯安嗤笑，“当初要不是我抓得紧，你早跟别人跑了。”

贺奕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。“当初要不是你抓得紧，我现在就一个人。你算算，这都多少年过去了？”

汤唯安没说话，只是把脸埋进枕头。贺奕躺下来，搂住她，下巴蹭着她耳朵：“现在，只有我们。”

“嗯。”汤唯安闷闷地应了一声。

“过来。”贺奕拉着她的手指。

汤唯安没动，贺奕把她手臂扭转过来，低头咬了一下她的手背。“慌什么？”他声音沙哑，“等下就对你慌。”

汤唯安皱眉，却没抽回去。她其实知道，贺奕是爱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