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正坐在老伴子的老藤椅上磕瓜子，电视里正放着社区广场舞直播，吵吵嚷嚷的还挺热闹。儿子小张端着个茶杯进屋，脸上挂着那种我见过的N次的老谋深算笑容。

“爸，妈，你们也看看，小雅给我带来的礼物。”他小心翼翼把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放在茶几上。

老伴子眼睛一亮，“是吧小张？我就说这丫头人不错，说话办事都利索。”她凑过去想拆盒子。

我伸手挡了挡，身子往后一仰靠在沙发背上，伸手拿了根烟点上。这烟刚抽了两口，小张就迫不及待伸手抢过打火机，自己点上，还嫌我动作慢。

“哎哎，我跟你说正事呢，爸您听我说……”他唾沫横飞，眼神飘忽不定。

电视里正放着老年广场舞，动感十足的《最炫民族风》在小区里飘得老远。我盯着电视屏幕的角落，心里飞快转着念头。这丫头，一来就提搬家，嘴里还念念有词“给老公腾地方”，什么老公？我儿子还没离婚呢，这小丫头藏得够深啊。

我慢悠悠吐了个烟圈，声音不高不低，“搬什么家？咱家这老破小住惯了，添点家具都挤得慌，还搬？”我看着小张，眼神像是在看个笑话。

小张脸上皮笑肉不笑的，“爸，不是咱家这房子小，是……是小雅她老公工作调动的需要。”

“老公？”我差点把烟呛着，“小张，你老实告诉我，你那对象是不是在外面有人啊？你小子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花花肠子……”我故意把话题往歪处扯。

小张脸色一变，急忙摆手，“爸！您可别瞎说！小雅是干净本分的姑娘，就是……就是她老公对咱们家这房子有点……”他声音低了下去。

我冷哼一声，“对咱家房子有点什么意思？是不是嫌弃咱家这老破小，非要换个豪华大平层？”我眼睛斜睨着他。

小张脖子一梗，“不是的爸！就是……就是小雅想住得舒服点，咱们家这条件……”

“啪！”电视屏幕被老伴子的手拍了一下。

“你们俩说什么呢！”老伴子怒了，“人家小雅是城里长大的，住惯了好的很正常，咱们家这老破小确实有点……”

我赶紧打圆场，“行了行了，妈，多大点事，小张也是年轻人，有要求正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