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把那半焦的草屑往地上一丢，脚底抹了把泥，朝着树林外头走了几步，又转回来。茅草屋外头，那个丰饶民正蹲在墙根底下，双手捧着一捧晒得发白的野菜，一副饿猫嗅着骨头啥的德行。

“喂，我说你，”林凡蹲下身，好整以暇，伸手拍了拍那家伙的肩膀，“这野菜，能当饭吃？”

那丰饶民名叫巴奴，是村里最老实巴交的那个。眼下被林凡这一拍，吓得手一抖，那捧野菜哗啦一下掉在地上，碎了一地。他脸色发白，嘴唇哆嗦着，眼神飘忽，不敢看林凡。

“你……”林凡等着他反驳，等着他骂自己偷他家柴火，甚至等着他像其他人一样，冲上来给自己点颜色看看。可等了半天，就听见巴奴“嗷”的一声，抱着脑袋缩回墙角，肩膀一抖一抖的，像只被狗追的猫。

林凡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不对劲。

从昨天开始，村里就出了怪事。先是田里的作物莫名其妙枯萎了，接着家家户户粮仓里的存粮开始神秘减少，最后连牲口都开始闹病。更邪门的是，所有丰饶民，包括巴奴在内，都像是中了邪一样，眼神呆滞，对林凡充满了敌意。

但今天，巴奴不一样。他害怕，是真害怕。

林凡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心里嘀咕。难道说……和外面传得一样？是自己的活动惊动了什么？可自己只是捡了点柴火，至于吗？再说了，自己那么多活儿没干呢，田都快荒了。

“巴奴，”林凡压低声音，“你跟我说实话，村里到底怎么了？”

巴奴还是不敢抬头，声音闷闷的：“你……你别杀我……”

“杀你？”林凡挑眉，“我怎么杀你？我需要杀你吗？”

巴奴猛地抬起头，眼睛里全是惊恐：“神使……神使要杀我们……所有的丰饶民……说我们是……是脏东西……”

林凡心里一沉。神使？哪个神使？自己明明没这么做过！而且，自己明明就是个凡人啊！

“胡说，”林凡皱眉，“神使怎么可能……”

他的话没说完，就听见远处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，还有几声狗吠。巴奴脸色瞬间惨白，指着林凡的方向，大吼一声：“神使来了！他来了！”

林凡眼神一凛，刚想站起来，就看见一个穿着朴素长袍的身影，出现在了茅草屋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