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操！这叫什么事儿啊！" 张猛在值班室里直骂咧咧，烟灰缸里摆满了烟头。

我给他倒了两杯凉白开，他也顾不上喝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手里的戥子差点掉地上。"你说这帮贼是哪个部分的？连个脚印都没留下，连碰过的东西都跟没动过一样。这要是电影里演的，我早把枪掏出来了，跟他们崩了！"

守陵的老人赵老成坐在炕头，老花镜片后面的小眼睛盯着墙角，手指关节捏得邦邦响。他一辈子守着这座皇陵，什么样的天灾人祸没见过，但像这神鬼不觉的盗墓，他还是头一回碰上。

"小周啊，你想想，这附近最近没动静啊。" 赵老成忽然开口，声音有些沙哑，"巡逻的换班都按老规矩来，谁敢偷懒？"

我皱皱眉："这不可能啊，赵叔。换班都是你亲自盯着，谁敢耍花样？"

"就是啊！" 张猛也附和，"昨天我看见老李还拿他那老破车送王强去镇上碎木头呢，丢了木头他还能笑出来？"

赵老成叹了口气："可除了咱们三个守墓的，外头就剩那几个旅游公司的了。可他们哪有本事连个脚印都抹干净？"

夜深了，值班室里只有三更的梆子声从远处传来。张猛又点上一根烟，突然压低声音："我说，要不定是咱们自个儿人干的？"

赵老成猛地抬头："胡说！谁他娘敢这么干？咱们的工钱都指望这皇陵呢！"

"可除了你们仨，谁还有钥匙？" 我盯着赵老成手里的铜钥匙串，那些黄铜钥匙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
赵老成把钥匙往桌上一摔："要我说，就是外头的贼有门道！这陵寝里的机关比你们想的还多，那些贼肯定是懂行的！"

张猛突然打了个激灵，指着门口："你们听！"

值班室门外传来一阵细碎的刮擦声，如果我没听错，还有木屑掉下来的声音。

赵老成猛地抄起拐杖，我直接抓起对讲机："李强！发现异常情况，立刻来值班室！"

刮擦声突然停了。

屋子里只剩下三人的呼吸声。张猛把身子缩到墙角，赵老成则死死盯着门缝。

约莫半分钟，值班室的门被推开一条缝，李强探进半个脑袋："怎么了？"

"外头有动静，跟着我们出去看看！" 赵老成声音冰冷，"小心一点，拿着手电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