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凡正对着电脑屏幕咂摸嘴，那刺眼的红色错误提示符晃得他眼睛发酸。老板刚才发来邮件，又是催进度，又是加预算，最后那句“罗凡，你是不是想饿死你女朋友啊？”像根鸡毛掸子，直接掸在他神经上。他骂了句“老狐狸，会做人吗”，抓起水杯又是一口灌下去，冰凉的咖啡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激得他打了个寒颤。

“嘀嘀——”

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两声，把罗凡从懊恼中拽出来。屏幕上跳动着一个陌生号码，他皱了皱眉，手动接听，准备挂断。

“喂？”罗凡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。

“喂，是罗凡吗？我是李娜，住你们小区7号楼的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急促又带着点恐慌的女声。

罗凡愣了一下，李娜？小区门口那个小超市老板的女儿？他昨天好像路过，看她一个人抱着几个大袋子，累得气喘吁吁，还帮她拎了一下。这会她干嘛？

“啊，是你啊，怎么了？”罗凡的声音里带着没睡醒的混沌。

“我……我刚才出门，想着你经常加班，给你带了点水果和点心，就在门口被车给撞了！”李娜的声音带着哭腔，听起来真是挺惨的。

罗凡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撞人？这年头，谁不长眼睛啊？他想象着那个画面，李娜抱着一堆东西，被飞驰的车撞倒在地，不知道有没有事。一股无名火“噌”地一下就窜上来了。

“人怎么样？严重吗？你现在在哪里？我马上过来！”罗凡的语气瞬间变得严厉，或者说，是愤怒。老板都烦他烦得要死，生活中再撞上这种破事，让他觉得自己简直是倒霉催了。

“在……在小区门口那边，我已经叫了救护车，但是救护车要十多分钟才能来，我现在……我现在好害怕，腿好疼……”李娜的声音断断续续，带着浓重的哭腔。

十多分钟？罗凡心里骂了一句，这要是真出了事，他怎么跟人交代？他赶紧问：“你手机号是多少？地址具体点，我正要去公司，顺路过去看看！”

“我……我电话摔丢了……地址就是小区门口，往里大概三十米那个花坛旁边……”李娜语无伦次地说。

“好，你等着，我马上来！”罗凡挂了电话，抓起桌上的钱包，钱包里只有刚领的一小半工资和几张红票子，还有手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