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玉楼洗完脸，顺手用漂洗的皂角沫搓了把头发，头发根根竖立着，像刺猬一样。她对着院子里的那棵歪脖子柳树甩了甩，几缕黑发散落下来。

“王婶早啊！”姜玉楼的声音沙哑，嗓子像是被什么堵住了。

王婶吓了一跳，手里的篮子差点掉地上：“哎哟，丫头你醒了？睡了一宿？”

“嗯，昨夜风大，不小心着凉了。”姜玉楼揉了揉额头，“您这是去做啥？”

王婶做出一副神秘兮兮的表情，凑近了些：“咱们村东头那座古墓，昨夜着火了，官府让咱们去抬棺木的，怕是挖出来有值钱玩意儿。”

姜玉楼挑了挑眉：“古墓着火了？官府也管这闲事？”

王婶咧嘴一笑：“你不知道啊？那可是前朝留下的，死里逃生，还能发点横财呢！”她顿了顿，又压低声音，“听说有贵人住着呢！”

姜玉楼没多说什么，心里却在盘算。她想起前朝那些荒唐事，还有宫廷里闹得沸沸扬扬的毒案，不禁皱了皱眉。这些古墓里头，要么是葬着饿死鬼，要么是埋着仇杀案，要么就是毒死人的地方。

“走吧，去帮忙。”姜玉楼说着就准备走。

王婶一巴掌拍在她胳膊上：“哎哎哎，你这么穿着，得换身干净衣服！”

院子里只有三间破茅草屋，姜玉楼翻箱倒柜，总算找到一件还算干净的粗布衫，套在身上，硬邦邦的，像是穿了铁板。

两人一行人出了村口，往村东走。沿途经过几户人家，大都是农忙的，挑水的挑水的，割草的割草的，整个村子充满了泥土清香。

姜玉楼盯着远处那座冒着青烟的古墓，眉头越皱越紧。她总觉得，这火没这么简单。

到了地方，果不其然，一座半塌的古墓前围满了人，官府人手不足，只能临时征用村里的壮丁。

姜玉楼蹲下身，查看墓口周围的地砖，果然有些不寻常。她手蘸了点水，在地上画了几个符号，又用手指沾了点泥土，在旁边写了一行小字。

王婶凑过来看：“丫头，你这是干嘛？”

姜玉楼没回话，只是把那行字擦掉，又重新画了一遍。她盯着那几块地砖，心里忽然有了计较。

抬棺材的时候，姜玉楼主动要帮忙。她力气不济，只能搭把手，但就是这搭把手，让她发现了端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