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，砸在林默那张写满疲惫的脸上。他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，眼前却是一片模糊。眼角余光瞥见桌角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，心里又是一阵苦笑。毕业三年，他从一个意气风发的软件工程师，沦落到给大公司做外包，每天被甲方吆五喝六，工资还拿得捉襟见肘。

“林默！这个方案怎么还没改！客户催了三次了！”电话那头传来项目经理尖锐的嗓音。林默握着话筒的手指抖了抖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没说话。挂断电话，他烦躁地把键盘一拍，“靠！这破项目，累死个人，钱还少得要死。”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目光无意识地飘向窗外。小区楼下那家花店今天好像新开张了，门口摆着几盆红艳的玫瑰，吸引了不少人驻足。

这让他想起五年前的自己。那时候他还住在这座小城，刚毕业没多久，靠着以前攒的钱和苏念接济，在老城区租了个小窝。苏念那时候刚考上省城的大学，每次放假回来都要来他这儿蹭住。他记得那时候他们俩，就着昏暗的灯光，一边啃着泡面，一边讨论着创业计划。他说要做个独立APP，解决小城出行难的问题；她说要开家书店，给爱书的人一个歇脚的地方。那时候他眼里闪着光，好像整个世界都在他手中。

“咚咚咚。”有人敲门。林默皱着眉去开门，门外站着个熟悉的身影。苏念穿着淡粉色的连衣裙，一头长发披在肩上，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。“阿默，好久不见。”她眨了眨眼，眼睛弯成了月牙。

林默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，接过她手里提着的果篮：“……你怎么来了？”

“听说你最近总加班，特地给你送点水果补补体力。”苏念把果篮放在玄关，目光扫过客厅凌乱的书架，“看来你生活状态不太好啊，这都积灰了。”

林默心里一暖，又有点尴尬：“走吧，上来坐坐。”

苏念笑着点点头，跟着他上了楼。电梯里，她突然凑近他，声音很轻：“阿默，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？”

林默手里抓着果篮的袋子，指节有些发白。他沉默了片刻，才低声说：“工作……不太顺心。”

苏念伸出手指，轻轻点着他的额头：“不许你这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