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盯着电脑屏幕上的K线图，手指在鼠标上无意识地划过。办公室窗外的霓虹灯一明一暗，映在他疲惫的眼睛里，像是碎掉的玻璃碴。又是一个加班夜，他揉了揉太阳穴，昨晚的失眠还在脑子里打转。

“林默，这个月的销售报表还没交。”旁边传来张涛的声音，他正翘着二郎腿，叼着牙签晃悠。

林默没搭理他，眼睛死死盯着屏幕，脑子里却乱成一团。苏念，这三个字像根针，扎进他心里。他想起大学时那个穿着白裙子，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儿的女孩，想起她在他打工时，一次次把攒了很久的零食塞给他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他下意识摸出来看，是苏念发来的消息：“明天公司楼下咖啡厅，老地方。”

老地方，是大学时候他们常去的奶茶店。林默嘴角抽搐了一下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他犹豫了，不知道该不该去。这些年的风风雨雨，让他变得谨小慎微，他怕自己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小城青年。

“不去拉倒，本姑娘忙着呢。”消息下面附带一张照片，苏念穿着职业套装，扎着高高的马尾，正对着镜头比耶。

林默看着照片，手指在屏幕上摩挲了半天，最后还是点下了回复：“好。”

第二天，咖啡厅里，苏念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。林默推门进来，一眼就看到了她。四年未见，苏念变化很大，但那双眼睛还是和记忆里一样清澈。

“你来啦。”苏念抬头，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，就像当年一样。

林默在她对面坐下，心跳突然快了半拍。他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只能干笑两声：“好久不见。”

“是啊，好久不见。”苏念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，目光落在窗外，“你看起来很累。”

林默点点头：“工作太多了。”

“你现在做什么工作？”苏念问。

“做销售的。”林默言不由衷地回答。

苏念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起来：“难怪，看你眼睛都熬红了。”

两人沉默了一会儿，林默突然想起大学时他们常说的：“等以后有钱了，开一家奶茶店，天天喝免费奶茶。”

苏念笑了：“做梦呢你。”

“不是做梦。”林默看着她的眼睛，认真地说，“我最近在筹备开一家奶茶店。”

苏念惊讶地挑眉：“真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