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猛又把皮夹子“咔哒”一声合上，这次是对着林默的脸，眼神里全是不耐烦。“林默，效率呢？客户催了，报告呢？还有这个月的KPI，你打算怎么凑数？”他拍着桌子，手里的笔“啪啪”地敲在纸上，那声音跟敲木鱼似的，听得林默头都疼。

客户催报告？林默一脸懵逼。他揉了揉眼睛，看了看电脑屏幕，又看了看周猛那张写满“我操你妈”的脸，这才反应过来——他好像真的忘了续命。

“对……对，对不起，周哥，我这……我这脑子今天不太转。”林默手忙脚乱地去捡文件，结果越捡越乱，几页纸飘起来，跟一群断翅的燕子似的。

周猛皱着眉，绕过桌子，一把夺过林默手里的报告，扫了一眼，脸色更难看了。“林默，你究竟想干什么？这报告写的是什么玩意儿？客户看了不把我们公司吐了才怪！”

林默盯着周猛那张绷到抽搐的脸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他想起苏念以前总是摸着他的头说：“林默，别跟他们一般见识，你这么聪明，怎么就学不会保护自己呢？”那时候的他，觉得苏念是傻得可爱，现在看来，是她看得太透彻。

“周猛，我说了别叫我林默，改口。”林默缓缓抬起头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
周猛愣了愣，似乎没反应过来。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”

“我叫陈默。”林默重复了一遍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，“从今天起，我不是你手下那个只会埋头苦干的林默，我是陈默，一个有梦想、有原则的陈默。”

周猛气得差点跳起来，指着林默的手指都在抖：“陈默？你他妈以为改名字就能解决问题？你到底想干啥？想跑？”

“不是跑。”林默摇摇头，“是开始新生活。”

周猛冷笑一声：“新生活？你拿什么新生活？你除了会写些破报告，还会啥？”

“我会写小说。”林默平静地说，“以前写，现在也写。”

周猛不信。“就你那水平？还想当作家？别逗我了，你那东西连我他妈都看不下去。”

“是吗？”林默从抽屉里掏出一本看起来很破旧的书，递给周猛，“你看看这本，这是我刚开始写的时候。”

周猛接过书，随手翻了几页，脸色越来越精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