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浅沫手里捏着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，指尖微微发白。小李在旁边翻文件夹，小声劝她两句，其实他自己心里比谁都乱。这都多少年了，王逸夏这三个字还是像根刺一样扎在她心上。

“我没事。”她把咖啡杯往旁边一推，骨节发白的指头在桌上敲了敲，声音有点轻飘，“就是觉得这咖啡真难喝。”

小李“噗嗤”笑了出来，合上文件夹，“行吧行吧，你专利了。每次心情不好就喝苦咖啡。不过说真的，别在那儿钻牛角尖，王大律师都回国了，你该想别的。”

林浅沫闻言，眼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。王逸夏，王律师，她怎么想都是一团乱麻。和小李说话，她总觉得有些底气不足，毕竟她是有擂鼓助威 mặt紅的人。

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，只有空调制冷的嗡嗡声。林浅沫突然抓起桌上那个空焦糖渍的杯子，在桌面上比划了两下，像是小孩子在玩东西，“你说，要是当初我早点告白……”

小李直接把她话打断：“得了吧你！早什么早，他那时候哪能看上你。再说了，就算你告白，人家也未必领情。”

这话是实话，但说出来却让林浅沫脸色变了变。她把杯子往桌上一摔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。小李吓了一跳，赶紧站起来，“你干嘛？”

林浅沫也不搭理他，抓起自己的包，“我去趟洗手间。”说完人已经冲出了办公室，留下小李一个人在原地喘气。

洗手间里，林浅沫站在镜子前，看着自己眼睛下面淡淡的黑眼圈，深吸了一口气。她最近失眠，老是想起大学时候的事。那时候的她，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，在图书馆门口等着那个穿着风衣的男生。

王逸夏出国前，拉住她的手，眼神很坚定，“浅沫，等我。”

她当时傻笑，以为自己真的是他的唯一。后来知道，他是在等浅沫，浅沫美白瓷一样的大小姐，和他青梅竹马的未婚妻。

林浅沫颤抖着手，摸了摸自己的脸颊，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冷。她抬手抹掉眼角的湿意，却摸到更深的红印。什么时候开始，她心里会痛了？明明那家伙明明已经结婚了啊……

她甩了甩头，不想想那些了。洗手间外传来小李的声音，“沫沫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