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李又敲了敲桌子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林浅沫听见。“沫姐，律所的合同法培训明天开始，你报名不？”她放下文件，像是转移话题，但眼神飘忽不定。林浅沫没接话，对着手里的文件又敲了敲，发出清脆的响声，纸张的褶皱似乎又深了几分。

“我看看。”林浅沫慢吞吞地说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纸张边缘。小李心里暗叹一声，这沫姐是又想什么呢？自从那天下午王律师来过的之后，她整个人就像变了个人似的，闷闷不乐的，连带着公司里气氛都沉闷了不少。

林浅沫盯着那份培训通知，上面的文字仿佛会动一样，一帧帧刺进她的眼睛。合同法，三个字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。她记得王逸夏大学时候最喜欢法律，总是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，对她嘘寒问暖。那时候的她，傻得只觉得王逸夏是她全世界，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捧到人家面前。

可现在呢？她连句拒绝的话都说不出口。

“沫姐，你别想了，培训就三天，还能累死你？”小李见她还是没动，又催促道，“你不去的话，后面位置都要给别人了。”

林浅沫终于抬起头，眼神有些空洞。“不去。”

她把文件往桌上一扔，声音轻飘飘的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。小李愣了一下，随即了然地点点头。“行吧，那我帮你登记。”

林浅沫没再说话，重新低下头，但这次不是对着文件，而是盯着自己修长的手指。她想起王逸夏上次来的时候，也是坐在这张桌子前，对她笑得温和。那时候的她，还以为自己离幸福不远了。

现在看来，真是天真得可笑。

王逸夏，你说过会喜欢我一辈子的，可为什么最后却选择了别人？

林浅沫深吸一口气，努力压下心中的苦涩。她不能停下，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。她得工作，得变强，得让自己站在同等的地位，才能有资格说那些要求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林浅沫拿出来一看，是王逸夏发来的短信。她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点开了。

【沫沫，明天晚上有空吗？我想跟你谈谈。】

林浅沫盯着屏幕，指尖微微颤抖。她不知道王逸夏想跟她谈什么，但她有种预感，这谈 probably 不是什么好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