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更天了，还不睡？”一个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耐烦，从门外传来。

苏婉儿握着烛火，微微蹙眉。她坐在窗边，望着庭院里摇曳的树影，影子在地上拉得长长的，像是她的影子，被困在这里。

“我睡不着。”她轻声回答。

“睡不着就滚出去，别在这儿招摇。”男人语气里满是嘲讽，推门而入，身上带了酒气。

苏婉儿立刻被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刺痛了眼睛。男人穿着朝服，却不系腰带，头发凌乱，衬得那张俊脸更加冷峻。他是当朝的太子，曾经对她许下诺言的男人。

多年不见，他变得陌生又熟悉。

“你听够了？”她轻声问。

男人臻起嘴角，眼底藏着一抹戏谑：“还没呢。”

他走近，俯身看着她，那眼神像淬了毒的刀，直直刺进苏婉儿心里。“当年你父皇母后到底给了你什么，让你敢如此天真？”

苏婉儿心头一滞，嘴角扯出一抹苦笑：“我什么都没做错，是我太天真了。我信了你，信了你会给我一个家。”

男人嗤笑一声，伸手捏住她的下巴，迫使她抬眼。“天真？哪里天真了？你不过是个工具罢了。”

“工具？”苏婉儿重复了一遍，声音有些颤抖，“我父皇母后把你当作和亲的棋子，你把我当作笼中鸟，可曾想过我是个人？”

“人？”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，语气更加戏谑，“一个被家族抛弃的公主，能算人？”

他的话像根针，狠狠扎进苏婉儿的心里。她猛地一甩头，挣脱他的手，指甲在男人手臂上划出一道红痕。

“你错了。”她一字一句，“我不是工具，也不是囚犯，我只是想活着。”

她转身走向门口，却被男人一把拉住。

“去哪里？”男人眼神冰冷，“你以为这样就能离开我？晚了。”

“放开我。”苏婉儿的语气带着恨意，“我既然回来了，就不会再离开。”

男人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他松开手，却突然抓住她的手腕，用力一转，迫使她背对他。

“你记住。”他声音低沉，“这里是你唯一的归宿。”

苏婉儿闭上眼睛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她知道，这场复仇，才刚刚开始。她会让他付出代价，让他后悔他的所作所为。

她转身，走向床榻，他知道她要做什么，却依旧无动于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