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瘸子点着烟，眯着眼瞅着街对面那块空地。前两天，街上来了个摆摊的，说是能治百病，药就是从月亮上摘的曼陀罗花。起初大家都不信邪，后来嘿，还真有人好了。那老娘们儿挂了个牌，白底黑字，写得挺唬人：“月华曼陀罗，专治疑难杂症。”

我这生意人，一看这事儿不能干，跟着掺和。结果自己也卷进去了。今儿个，我得去瞅瞅。

“唉……”王瘸子又吸了一口烟，烟灰慢悠悠往下掉，砸在地上留个黑点点。他想起前两天，老李头来看病，回来就笑得合不拢嘴。老李头那腿啊，跛了十几年，走的山路都能把人累趴下。可吃了那老娘们儿的药，嘿，都能去赶集了。

王瘸子往街角挪了挪，想凑近点瞧瞧。烟快烧到头了，他赶紧扔了，摸出另一根。这次是带锡纸的，吸起来顺溜多了。“这老娘们儿，咋会那么神？”他心里嘀咕。

正想着，人群忽地动了动。一个扫地的老头蹒跚着过来，老娘们儿赶紧迎上去。“老哥，来尝尝咱这月华曼陀罗？”老头直摆手，“我可没病。”

“没病也尝尝，兴许能强身健体呢。”老娘们儿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。

王瘸子挤进人群，掏出根棒棒糖。“老娘们儿，你这药多少钱一株？”他一边问，一边把糖塞给旁边的小孩。

老娘们儿看了他一眼，突然笑了：“哥们儿，你这人不错。这么晚了，来碗糖水喝？”她喊了一声，“小二，一碗糖水！”

小二应声跑过来，舀了一勺白糖，往碗里倒水。王瘸子看着那白晃晃的糖，心里犯嘀咕：“这玩意儿能喝？”

糖水端上来，甜得齁嗓子。王瘸子抿了一口，突然觉得眼皮子沉甸甸的。“嘶……”他打了个哈欠，靠在墙边就想睡着。

老娘们儿瞅着他，嘿嘿笑了：“哥们儿，你这身体底子不行啊。”

王瘸子迷迷糊糊眨了眨眼，心里直犯嘀咕：“我咋了？”

“你啊，”老娘们儿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，“该睡觉了。我这药啊，不是给人治病的，是给人引路的。”

王瘸子猛地坐直了：“啥意思？”

老娘们儿神秘一笑，指着天上：“你看。”

王瘸子抬头，月亮正圆，清冷的月光照得他脖子发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