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瘸子点着烟，眯着眼瞅着街对面那块空地。前两天，街上来了个摆摊的，说是能治百病，药就是从月亮上摘的曼陀罗花。起初大家都不信邪，后来嘿，还真有人好了。那老娘们儿挂了个牌，白底黑字，写得挺唬人：“月华曼陀罗，专治疑难杂症。”

烟头在王瘸子指间夹灭了，他咂咂嘴，又从怀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纸包，打开一看，是几粒米粒大小、亮晶晶的丹药，散发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清香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想起老李头昨天拿着条破腿过来，被这老娘们儿灌了三颗，今早居然能自己溜达了。

“嘿，这玩意儿真能干？”王瘸子嘀咕着，心里头痒痒。他本就是个生意人，看着这摊子活儿，再不掺和可不行。前两天他试着搭了把手，送了些常用药品，换来了老娘们儿三个疗程的免费药。这会儿，他揣着昨儿赚的几个铜板，揣着胆子又过来了。

街对面挂着块木牌，上面刻着“李阿婆，专治疑难杂症”，字写得歪歪扭扭，透着一股子江湖气。王瘸子凑近了，就听见里面有个人正在哼哼唧唧：“哎呦，腿还是这么疼，这李阿婆不是神医吗？怎么也得给我治好啊……”

王瘸子往里瞅了瞅，只见一个形容枯槁的老太太正对着个年轻小子比划着什么，手里还抓着块破布。那小子看看老太太，又看看手里的药，脸上直抽抽，活像吞了苍蝇似的。

“老哥，”王瘸子凑过去搭话，“你这……”

“别提了，”那小子叹了口气，从兜里掏出个布袋，“我爹让我来买药，你说我爹得病这么久，花了多少钱？这李阿婆说用这药能好，我……我总得试试吧？”

王瘸子点点头，没再多说。他走到摊子前，朝着李阿婆嘿嘿一笑：“李阿婆，生意兴隆啊。”

李阿婆抬头看了他一眼，眯着眼问道：“咋地了？又想买药？”

王瘸子摇摇头，从兜里掏出个烟荷包：“不是，我跟你说，这摊子……”

“买多少？”李阿婆打断他。

“呃……就五个吧。”

李阿婆接过钱，数了数，手一挥：“拿去吧。”

王瘸子接过药包，又从荷包里掏出一块银子，塞给李阿婆：“李阿婆，我瞅着你这生意挺火，打算给你帮衬着点，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