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瘸子点着烟，眯着眼瞅着街对面那块空地。前两天，街上来了个摆摊的，说是能治百病，药就是从月亮上摘的曼陀罗花。起初大家都不信邪，后来嘿，还真有人好了。那老娘们儿挂了个牌，白底黑字，写得挺唬人：“月华曼陀罗，专治疑难杂症。”

烟头屁股朝下一扔，砸在地上滋拉一声，火星子溅起来一小撮。王瘸子脚尖一点地，往摊子那边挪了挪。那老娘们儿正低头捣鼓手里的药瓶，闻声抬头，冲他一乐，眼角褶子堆得像城墙。

“王老哥，今儿个还来？”她声音尖得能掐死人，可端药瓶的手抖得跟筛糠似的。

王瘸子哼了一声，也不答话，几步走到摊子前。摊子就一张破桌子，上面摆着几个玻璃瓶，里头是些灰 green 的粉末，一股子苦臊味儿。那老娘们儿伸手就要抓瓶，王瘸子手快，一把拍开她的手。

“别瞎动，”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“我要是信这套邪，早让你摘月亮了。”

老娘们儿翻了个白眼，也不恼，自顾自拿瓶瓶子：“今儿个来对的人多，后院儿都快搬空了。”

王瘸子眯着眼睛瞅着她，心里直打鼓。这事儿邪乎得很，前两天还见隔壁王婶子哭天抢地，说她老头子疼得直哼哼，这俩天嘿，老头子走路都利索了，还跟人下棋呢。可王瘸子心里明镜似的，那老头子是歇了两天，才能走路，离恢复健康还远得很。

正想着呢，街上人来人往，几个提鸟笼的，几个背长枪短炮的，叽叽喳喳吵吵闹闹。王瘸子皱了皱眉，这阵仗不对劲。他记得前两天这摊子前，顶多也就三三两两的闲人，今天这阵仗，跟赶集似的。

那老娘们儿也瞅见出.android person了，脸上立马堆起笑，端起一个瓶子就递过去：“王老哥，尝尝新鲜的，今儿个这药，加了点‘料’。”

王瘸子接过瓶子，也没打开看，直接扔回桌上。“什么料？”

“月华啊！就是月亮上的！”老娘们儿挺起小胸脯，声音都变调了，“昨儿个晚上，我亲眼看见的！就是那花，晒干了扔里头，好哇！”

王瘸子冷笑一声，没接话。他最烦这套吹牛不打草稿的。正想走，突然听见旁边一个尖细的声音：“老虔婆，你那药卖多少钱一瓶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