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瘸子点着烟，眯着眼瞅着街对面那块空地。前两天，街上来了个摆摊的，说是能治百病，药就是从月亮上摘的曼陀罗花。起初大家都不信邪，后来嘿，还真有人好了。那老娘们儿挂了个牌，白底黑字，写得挺唬人：“月华曼陀罗，专治疑难杂症。”

这事儿一传开，街坊四邻都跑来看热闹。王瘸子本来是个做杂货生意的，眼珠子一转，觉得这买卖也能掺和一把。他往摊子前一站，也不吆喝，就那么瞪着眼瞅着人，心里盘算着怎么把这事儿做得更大。

“老王，你这是干啥？”一个尖嗓门儿的小子凑过来，手里还拿着个破铜烂铁，“你也信那玩意儿？”

王瘸子叼着烟，嘴角一撇：“信不信是他的事儿，我吆喝我的。你手里这破玩意儿，我给你收了，十文钱。”

那小子一愣，看看手里的东西，又看看王瘸子，挠挠头：“十文？行，我给你。”

王瘸子接过破铜烂铁，掂了掂，往腰包里一塞，也不多言，转身就往街角走去。他心里盘算着，先用这小子试水，看看这摊子能不能做起来。

街角那块地方，原本是个垃圾堆，王瘸子花了点钱，弄了把扫帚，把垃圾清理干净。他也不卖曼陀罗花，就摆了几张小桌子，倒腾些针头线脑的小玩意儿。

“来了来了，各位看官，来看看老王的杂货摊。”王瘸子吆喝着，手里还拿着个别针，在空中划拉两下，逗得路人直笑。

时间一长，街坊四邻都习惯了王瘸子的吆喝。他虽然卖的东西不多，但态度好，人老实，渐渐的，也有人愿意来他摊子前转转。

这一天，王瘸子正摆弄着些线头，突然一个身影急匆匆地跑过来，手里还拎着个布包。

“老王，老王，救命啊！”那人是街口的张寡妇，脸色煞白，声音发颤。

王瘸子一愣，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：“怎么了，张嫂子？”

张寡妇喘着气：“我那个……我那个儿子，突然昏迷不醒，大夫说是中了邪，家里人都急坏了。听说你这儿能治百病，来碰碰运气。”

王瘸子心里一紧，他虽然不懂什么医术，但看着张寡妇那急切的样子，也不好袖手旁观。

“张嫂子，你先别急，我跟你去你家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