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悠把篮子往地上一摔，那动静把屋里屋外都震了一下。屋里的狗男女又杠上了，嗓门比昨晚还大，唾沫星子横飞。她烦躁得直挠头，抓起藏在沙发缝里的砖头疙瘩，冲上去“咚咚咚”砸了玻璃窗两下。

“都给我消停点！”陶悠扯着嗓子吼，声音里全是火气。

屋里安静了俩秒，紧接着是男人压低的骂声：“你他妈谁啊？”

“我谁？我是老子让你消停，听见没！”陶悠顶着脑壳冲过去，砖头扔在地上，碎玻璃碴子溅得到处都是。她踹了踹墙根，青石板缝里渗出点污水，黏糊糊的让她更来气。

狗男女到底没敢吭声，但那声音还在墙上响。陶悠在厨房煮着粥，勺子在锅里刮得“哗啦哗啦”响，她一边搅一边骂：“狗男女，不得劲！”粥还没熟，她抓起外套就出去了。

小区门口老槐树下坐着个男人，正低头看手机。见她出来，他直起身，兜里手机掉出来也没发现。陶悠弯腰捡起来，屏幕上是装修公司的广告，旁边还粘着块面包屑。

“哎，哥们儿，手机。”她递过去，男人抬起头，脸上带着黑眼圈，眼角有颗泪。

陶悠愣了两秒，这男人咋跟个受伤的小猫似的？她把手机还给他，男人却伸手摸了摸她胳膊。“谢谢。”他声音哑哑的，手指糙得能掐出水来。

陶悠有点不好意思，挠挠头：“没事儿。回家吧。”

男人没动，盯着她：“陶姐，这日子……能熬吗？”

陶悠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哪儿是熬啊，这是没法过了！但她没说出来，只皱眉：“你咋突然这么说？”

男人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塞回兜里：“看你可怜，不想掺和。”他拍拍自己，眼圈又红了，“老婆总骂我窝囊废，不争气。”

陶悠看着他，突然觉得这男人有点傻，但又不全是傻。她把手机往他手心里塞：“行了，不早了，快回去吧。”

男人愣住，陶悠已经转身往家走。她心里堵得慌，往前踉跄了几步，差点被风雨棚上的钉子绊倒。

手机响起来，一看是哥。陶悠接通，那边嗓门很大：“悠儿！钱准备好了没？要是不够，哥给你凑！”

“我哪用那么多钱啊！”陶悠喊回去，“你们到底想干啥！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然后是哥的声音：“那你给姐夫送汤，到底送不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