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刚挤进急诊科门口，就看见一个穿着黑色手术服的男人堵在中间，身前围着一圈人，个顶个的激动。男人身板挺直，脸色却白得吓人，眉头拧得死紧，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。隐约能闻到消毒水和……是铁锈味？

“让让！让让！病人需要抢救！”男人低吼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他抬手想去拨开人群，手刚抬到一半，旁边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医生噗通一声跪下了。

“湛医生！您得救救我们主任啊！他手……手断了！”

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。主任？她刚来，别说主任，连科里多少人都认不全。但她听隔壁病房老王喊过，急诊外科新来的主刀医生是湛南深，好像还是啥主任。

“什么情况？”湛南深眉头皱得更紧，他没力气去管这些，只能盯着 źhǐ (zhǐ - 指着) 自己手背的伤口。

“砰！”一声巨响，旁边消毒液柜被砸翻了，跳出来半个高个男人，脸色惨白，手里还攥着个沾血的止血钳。

是林小满！

“林医生！你干什么！”旁边几个外科医生想拦她，却被另一个更年轻的医生拦住了。

林小满现在脑子有点懵，她知道自己闯大祸了，主任的手术她怎么能打断？可是……那消毒液柜里有个东西，闪闪发亮，像个小星星挂起来……她眼角瞥见湛南深刚才不小心甩出的一小摊血，神经突然就短路了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想看看消毒液……”林小满小声解释。

“现在不是看东西的时候！”一个声音冷得像冰，林小满抬头，就看见湛南深那张白得毫无血色的脸，此刻正怒视着她。

林小满心里咯噔——完蛋了。

湛南深没点名，但那眼神，那语气，分明就是在说“你是不是搞砸了？”。周围的医生护士都低头，大气都不敢喘。老王在旁边偷偷戳戳她胳膊：“小满啊，这次你惨了……”

林小满感觉自己的脸要从脖子里掉下来了。她攥紧了拳头，手心全是汗。

“别死磕了。”旁边一个温和的声音传来。

林小满猛地抬头，就看见一个穿蓝色病号服的年轻男人站在她旁边，笑眯眯地看着她，嘴角还残留着笑意。他身形高大，穿着病号服都掩盖不住那股子贵气，手指修长干净，像是刚捏完花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