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之恒话音刚落，那小丫头就炸了，小脸涨得通红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。“我没跟人置气！”她跺脚，声音又尖又急，“是有人非要来！这场地都是他们包的！”说的倒像冤枉别人似的。

陆之恒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。这小将军脾气，真是一点就着，还总能把锅甩得干干净净。他本来只是不希望她跟着添乱，她性子跳脱，万一出了什么岔子，他不放心。“那你去哪儿？”他随口一问，顺手解了束发上的红玉簪，随手别在了自己腰间的带扣上。

“我……”唐重锦正要狡辩，眼珠子一转，突然凑近了些，小心翼翼地探了探他的手臂，又迅速缩回来，像是怕他打 mình (dòngmo, 意思是挨打)，“你腕上那玉扳指挺好看，是你爹给的？”

陆之恒：“……”

他腕上的玉扳指是他母亲留下的，母亲早逝，这件东西是他唯一的具体念想。他性质敏感，从不轻易示人，更别提让人家随便看。“好看？”他语气平淡，但眼神里带了点审视，“不如你戴上？”

“哎呀，那多不吉利！”唐重锦立刻摆手，小嘴一撅，“你妈传家宝，我可不敢碰。”她顿了顿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，“不过，陆大人，你这身衣服，料子是真不错，是江南那家子送的？”

陆之恒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锦缎常服，那是他特意挑选的，不敢太张扬，又不能太土气。“自行裁制。”他没有明说这是宫里尚服监特供的料子。

“哦——”唐重锦眼睛又亮了，像发现了新大陆，“那肯定贵！下次见面，我给你带点我那边的玩意儿，都是特制的，保证你没见过！”她说到后面，声音都压低了点，那意思再明白不过，那都是些奇奇怪怪、有点不入流的东西。

陆之恒眉心不自觉地又皱了。他最烦这种半调子玩意儿，乱糟糟的，看一眼都觉得心烦。“不必了。”他直接拒绝。

“哎呀，就带一点点嘛！”唐重锦开始拉他的袖子，撒娇似的，“就一点点，我那儿的香囊可好闻了，别人都没有，你闻闻，是不是比你那个扳指还有用？”

陆之恒受够了。他猛地挣开她的手，后退一步。“唐重锦，”他声音冷了下来，“我警告你，别总想些歪门邪道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