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秀雅站在村口老槐树下，柳氏那声“滚”字还在脑子里嗡嗡响。她攥紧了手里的破布条，上面还沾着昨日磨豆腐溅起的豆渣，硬邦邦的，硌得她手生疼。改？说得容易，她一个外乡来的孤女，上哪儿改去？柳氏那张刻薄的嘴，跟村头老鸦似的，一天到晚不刮她疮痂。

她叹了口气，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头。石头滚进田埂里，引得几只刨食的野鸡扑棱棱飞起来。王秀雅眼睛一亮，心里有了主意。这山里野鸡多，抓几只还能换点吃的。

天刚蒙蒙亮，王秀雅就背上了竹篓，抄了条近路往东边的荒山去了。山道崎岖，她光脚跑得飞快，草鞋底磨得脚疼，但心里却充实。

走进树林，晨露还挂在枝头。王秀雅侧耳听了听，远处传来“咕咕”的野鸡叫。她循声摸过去，躲在一块大石后面，慢慢掏出上次在镇上买的弹弓。弹弓是铁线做的，三根竹片当弓臂，挺结实的。

几只肥硕的野鸡落在不远处的一棵歪脖树上，正啄食着地上的草籽。王秀雅屏住呼吸，瞄准一只离得最近的。她拉满弓，钢珠在弦上微微颤动，手臂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。

“砰”一声轻响，野鸡扑棱着翅膀掉了下来。王秀雅赶紧丢下弹弓冲过去，捡起野鸡，又补了两枪，确保没跑的。她把野鸡塞进竹篓，心里美滋滋的。

正准备往回走，不远处的灌木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王秀雅好奇地凑过去，拨开树枝，眼前的一幕让她惊讶得合不拢嘴。

一只通体雪白的小兔子，后腿被什么东西绊住了，正挣扎着往树洞里钻。树洞不算太深，小兔子雪白的绒毛在晨光下泛着光，看着可怜得不行。

王秀雅犹豫了一下。兔子肉能吃，但看着它这么惨，又不像什么恶兽。她伸手想拉住兔子，结果小兔子受惊，四脚一蹬，竟然从树洞里滚了出来。

小兔子跑得飞快，王秀雅几步追上去，却怎么也追不上。它蹦蹦跳跳地消失在树林里，留下她一个人气得直跺脚。

“死兔子！跑得比谁都快！”王秀雅嘟囔着，赶紧往家赶。她心想，今天晚上大概是吃不到了，得赶紧再抓几只野鸡。

快到村口时，她看到前面围着一群人，指指点点议论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