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秀雅把饼往嘴里一塞，嚼得稀烂，眼睛却没闲着。柳氏那副嫌弃样儿，活像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，一口一口地往外撇，那碗粥里剩下的几粒沙子，跟个照妖镜似的，把柳氏那点算计都照得清清楚楚。

“哎，娘，粥还温乎着呢。”王秀雅故作天真地捧起碗，小心地吹了吹，其实手底下动作快得很，已经偷偷把沙子用手指捻出来不少。

柳氏斜她一眼，嘟囔道：“就你还知道温乎？我看你是心里暖和，嘴上逞强。”说着，又往自己碗里扒拉了两口，仿佛那剩下的半碗粥是什么稀世珍宝。

王秀雅没接话，低头猛吃，饼是硬了点，但填饱肚子就行。她本来想着等会儿给七斤（就是那个傻乎乎的猎户）带点饼吃，现在看来，得改改主意了。这饼是自家蒸的，但里头的杂粮多了点，七斤那傻乎乎的，非得吃出个花儿来。

“七斤，吃饼。”王秀雅把剩下的半块饼递过去，小声喊了一声。

茅草屋里，七斤正坐在炕角，没头没脑地啃着一根啃了一半的玉米秆。听见喊声，他抬起头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半块饼，嘴巴吧唧吧唧地动了两下，喉结滚动，露出两排有点黄的黑牙。

“给……吃的？”他含糊不清地嘟囔着，伸出那双粗壮的、脏兮兮的手。

王秀雅赶紧把饼塞到他手里，生怕他抢不过来又来个-CN互啄。“快吃吧，这是你白天帮我晒谷子换的。”

“晒……谷子？”七斤似懂非懂地重复了一遍，然后埋头就啃。那饼对他来说，简直是美味佳肴，三两口就吞了下去，还伸手想 grabs 另一块。

“这是我的。”王秀雅眼疾手快地护住剩下的半块，心里暗笑，这傻子，真是饿糊涂了。

七斤啃完饼，抹了抹嘴，满足地打了个嗝，然后又要伸爪子去抢王秀雅的碗。王秀雅早有准备，把碗往远处一放。

“你吃你的，我吃我的。”她故意放慢速度，还故意发出吧唧吧唧的咀嚼声，逗得七斤眼睛更亮了。

“你……吃……”七斤指着她的嘴，又指了指自己的肚子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，像个大肚猴。

王秀雅无奈地笑了，这傻子，虽然傻，但好哄。她自顾自地吃着，心里盘算着等会儿去后山转转，看看能不能碰上打猎的运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