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加班到很晚，我站在便利店门口，看着手机屏幕上陈玥发来的消息，犹豫了半天没回。她说她下周末在上海，想找个人聚聚，问我有没有空。

我盯着屏幕看了好久，心里乱糟糟的。说实话，我挺想见她的，又有点怕。这都过去多少年了，我们还能怎样？

我捏了捏便利店的圆面包，叹了口气，回了条信息：“周六晚上，老地方见。”

陈玥回得很快，就两个字：“OK。”

周六晚上，我在约定的咖啡馆见到了她。陈玥的变化挺大的，至少外表是。她穿着得体的连衣裙，化着淡妆，皮肤白得发光。就是那双眼睛，还是和以前一样，亮晶晶的，透着一股灵气。

我们坐下了，服务员端来咖啡。陈玥先是自嘲地笑了笑，说：“你变化也挺大的啊，以前不是动不动就板着脸吗？现在看着温和多了。”

我没接话，只是抿了口咖啡。

沉默了一会儿，陈玥先开口了：“你还记得我们以前吗？怎么突然想起找我来？”

“就……瞎聊呗。”我含糊地说。

陈玥看了我一眼，没再追问，转而聊起现在的工作和生活。她语气轻松，说起新交的朋友，新学的爱好，什么去国外旅行了，什么最近在看什么书。我听着，心里有点酸。

我们聊了很久，直到深夜。临走时，陈玥拉住我的手，说：“林默，你还记得我们以前在一起的时候吗？其实我一直觉得，你是个很温柔的人。”

我愣了一下，没说话。

陈玥笑了笑，松开了手：“算了，往事就让它过去吧。今天能见到你，我很高兴。”

我点点头，目送她离开。

回家的路上，我脑子里乱糟糟的。陈玥的话让我有点恍惚。是吗？我一直都那么温柔吗？我怎么记得，以前我挺冷淡的，尤其是对她。

我想起我们以前在一起的时候，总是为了一点小事争吵。她喜欢热闹，我喜欢安静；她讨厌加班，我却不得不为了生活奔波。那时候，我觉得她不理解我，她觉得我太闷了。

后来分了手，我恨了她很久。凭什么她可以过得那么好，而我却霉运连连？直到最近，我遇到了一个女孩，她温柔体贴，善解人意，和我现在的生活完全不一样。

可现在，我又在想，陈玥是不是也像那个女孩一样好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