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正对着杯子吹气，咕咚灌了一大口高粱。炉子上的咖啡咕嘟咕嘟冒着泡，像他心里那团乱麻。手机突然震了两下，是刑警老张。老李皱眉，划开看，是条短信：“李老板，三点钟，警察局，带点夜宵。”

老李骂了句：“操，啥事啊？”老张这人，死了板正，有点啥屁事都要他跑一趟。他放下杯子，把咖啡搅拌均匀，叹口气。出门的时候天色才蒙蒙黑，巷子里剩几个收垃圾的，互相骂骂咧咧。老李绕到酒吧后门，铁皮门“哐当”一声拉开，后头就是废弃停车场，连棵树都懒得长。

警察老张坐在店门口的小板凳上抽烟，旁边放个保温盒。老李擦了擦手过来，不接话，自顾自把保温盒打开。里面是两个肉包子，一碟小菜，还有杯热豆浆。“张哥，”老李往桌子底下踢了踢烟灰，“啥事啊？”

老张掐灭烟头，“城南大学，王教授，死了。”

老李眼睛没抬，“又是个睡熟的？”

“不一样，”老张凑近了点，“王教授是失踪的。三天前，学生说他在实验室失踪，监控没拍到。现在找到他了，在实验室后面的配电室。”

老李喝了口咖啡，“怎么说？”

“尸体……惨了点。”老张推了推眼镜，“基本被毁容了，看不出是谁。但有三样东西是原主的：戒指，存折，还有个……录音笔。”

“录音笔？”老李猛地抬头。

“对，就在监控盲区拍到的那个录音笔。学生说王教授平时爱录科研笔记，丢了不然要耽误好多事的。”

老李又喝了口咖啡，慢慢放下来。“三年前，城南大学发生过命案吧？王教授的研究方向和当年那个案子有冲突。”

老张愣了一下，“你咋知道的？”

“报纸都登过。”老李自顾自整理着杯子，“那案子一直没破，当时听说有个学生作伪证，后来就黄了。”

老张沉默了会，“所以你猜，是那个学生？”

“未必，”老李敲了敲吧台，“录音笔是关键。如果凶手是熟人，为啥要保留这些东西？除非……王教授发现的什么，他不肯删。”

老张站起来，“老李，你老实说，最近这事儿多，你生意会不会受影响？”

“影响的不是生意，是胆子。”老李咧嘴一笑，“后街那老赵，昨晚又半夜不回家，今早问我看见没，我说除了你谁还敢来我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