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窗外的身影

老李对着手机吹了口气，屏幕上的字有点模糊。他挂了老张的讯息，又点开微信，翻到昨天和几个熟客的聊天记录，寻思着该准备点什么下酒菜。刚把手机放下，吧台的玻璃门被轻轻敲了一下。

“进来。”老李头也没抬。

门开了，一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走了进来。三十岁上下年纪，面色有点苍白，眼神游移。老李抬头瞥了他一眼，这人不像是来喝酒的。他搓了搓手，哈出团白气：“喝点什么？”

男人指了指吧台角落的旧木凳：“随便来点，冰镇的。”他解开风衣的纽扣，里面是件带暗纹的毛衣。老李给他倒了一杯啤酒，男人接过，没说话，自顾自看着窗外。

外面下着小雨，路灯的光晕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晕开。老李给男人满上第二杯酒，心里琢磨着这陌生人什么来头。他记得这牌子，叫“老王”，是个常客，但只在白天出现，而且话不多。今天这是头一回坐到后头喝酒。

“怎么突然晚上来了？”老李搅了搅杯子里的冰块，叮当作响。

男人闻了闻酒，嘴角动了动：“睡不着。”他呷了一口，目光又落回窗外，“看见有人上了楼。”

老李的心猛地一提。他抬眼望去，楼道里确实有个黑影，背对着他，手里似乎还提着个塑料袋。但天太黑，雨太大，看不清细节。男人的话透着一股不寻常，不像瞎说。

“哪个方向？”老李压低声音。

“对门那单元，三楼。”男人指了指具体位置，“穿着深色衣服，速度挺快。”

老李的瞳孔缩了缩。最近这案子闹得沸沸扬扬，警察天天往这儿跑。这案发楼栋就在隔壁。他端起酒杯，突然问：“你认识这案子？”男人的脸色明显变了下，酒杯没喝，愣了半秒。

“没……我哪知道。”他声音有些发虚，又给自己倒满了酒，“就是看着有点瘆人，就想来喝点酒壮胆。”

老李没再追问。他端着那杯酒，手心有点出汗。老王的眼神太有戏了，不像是在说谎，倒像是藏着什么。他没注意到男人悄悄把塑料袋塞进了桌子底下，那里面鼓鼓囊囊的。

吧台对面的男人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，他突然转过头，定定看着老李：“你认识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