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摆手，没接话。这帮警察，一问三不知，还净添乱。他自顾自把那瓶伏特加又摇了摇，琥珀色的液体晃荡起来，像洗澡子似的。冰块砸进杯子里，叮当作响。

“嫂子呢？”老李瞥了眼桌上半杯冷掉的橙子汁，老张媳妇儿总爱在吧台后面晃悠，帮着洗杯子倒水啥的，今儿怎么不见人影？

“不知道啊，”年轻的酒保挠挠头，“嫂子今儿上午说去趟超市，咋到现在还没回来？”

老李没再说话，靠在吧台上，目光扫过昏暗的角落。刚才那股子酒劲劲儿还没完全散，脑袋有点晕乎乎的。扑鼻的酒气混着窗外飘进来的淡淡油烟味，有点呛。

手机又嗡嗡振动了一下，是另一个号码。老李有些烦躁地皱了皱眉，掏出来一看，是局里那个老王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。

“喂，老王。” “老李啊，那边这边的事儿有进展了。”老王声音有点压低，“法医那边说，死者脖子上那道口子，不是普通刀子造成的，看形状，像是某种钝器，但又不太像锤子。”

老李心里咯噔一下，“具体是什么？”

“这个不好说，得做进一步鉴定。”老王顿了顿，“你那边……有没有什么发现？”

“没。”老李把手机揣回兜里，没好气地回了一句。这都啥时候了，还指望他能有点什么发现。他自嘲地笑了笑，拿起刚摇好的伏特加抿了一口，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，烧得喉咙发疼，但心里更冷。

吧台角落里，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人影一闪而过，速度快得像一道影子。老李没太在意，眼皮子都快睁不开了。这破案子，比喝伏特加还让人头疼。

他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，发现桌上不知何时多了个小本子，封面上是老张媳妇儿画的歪歪扭扭的向日葵，旁边还写着几个歪扭的字：秘密日记。

老李拿起来翻了翻，是老张以前写的，里面记录着一些琐事，还有几篇篇幅不长的日记，内容大多是抱怨工作压力大，或者跟媳妇儿拌嘴的小事。字迹潦草，看得人眼晕。

他随手翻着，忽然停在一篇上面。日期是案发前一天晚上。老张写：今晚好累啊，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这破生意。要是能早点退休，找个安静地方过日子就好了……后面是一些乱七八糟的涂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