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嫂子？”老李又喝了一口，冰块在杯子里咕噜咕噜转，盐汽水冒出细密的白沫子。他晃了晃杯子，琥珀色的酒液搅和着气泡，像打翻了的啤酒花。隔壁房间的灯还亮着，他皱了皱眉，用指甲抠了抠外衣领口，一股烟味糊了一手。

“谁知道呢。”老王探头进来，墨镜当眼罩，往吧台上一扔，是个空的威士忌瓶子。“老李，今儿个这帮警察，比鬼还难缠。”

老李没接话，自顾自刮了块冰碴子，往另一个杯子里倒伏特加。冰块砸杯子的声音在夜里特别脆，隔壁房间的灯突然暗了一下，像是被掐灭了。

“嫂子……”老李又重复了一遍，声音闷闷的，灌下去的酒可能有点冲。他想起昨晚隔壁房间传来的动静，好像是打斗声，但后来就没了。他掏出烟盒，抖出一根烟点上，火星子把他的影子映在墙上。

“嫂子是死是活，关咱们屁事。”老王晃了晃手里的照片，照片上是两个穿警服的人站在尸体旁边，背景模糊，看不清细节。“老李，今儿个这摊子事，邪门得很。”

老李盯着照片看，照片上的尸体看不出是谁，但现场有打斗痕迹。他想起昨晚的动静，又想起今天早上警察带人来的消息——小旅馆死了个女的，死状凄惨，像是被人反复踩过。

“警察没问你嫂子的事？”老李掐灭烟头，吧台上的烟雾缭绕起来。

“问了，一问三不知。”老王把烟灰弹在地上，“老李，你这小酒吧，八成是被人盯上了。”

老李没吭声，自顾自开始擦拭吧台。他的动作很慢，每擦一下都像是在回忆什么。隔壁房间的灯突然亮了起来，像是对他的回应。

“嫂子是去哪儿了？”老李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。

老王停下动作，看着老李，眼神里有惊讶，也有了然。“老李，你嫂子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隔壁房间的门突然 开了，两个警察走了进来，手里拿着手电筒，把光柱照在老李脸上。

“老李，我们再问你一遍，你嫂子现在在哪儿？”一个警察的语气很冲，手电筒晃得人眼睛发花。

老李没说话，只是用眼神回敬。老王往后一缩，把照片往柜台底下藏了。

“老李，回答我们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