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嫂子？”老李又喝了一口，冰块在杯子里咕噜咕噜转，盐汽水冒出细密的白沫子。他晃了晃杯子，琥珀色的酒液搅和着气泡，像打翻了的啤酒花。隔壁房间的灯还亮着，他皱了皱眉，用指甲抠了抠外衣领口，一股烟味糊了一手。“谁知道呢。

烟雾缭绕的包间里，老李的搭档，那个总叼着烟的瘦高个儿杜子腾，正 Amir 睁着眼，手指掐灭烟头。烟灰掉在橡木地板上，啪地一声闷响。

“我说老李，”杜子腾揉了揉眼睛，“这事儿，透着古怪啊。”

老李呷了口汽水，漱了漱口。“什么事儿？案子都破了，监控也看了，就剩那几个落水狗，等着领盒饭呢。”

杜子腾嘿嘿一笑，脸上皱纹挤得更深了。“我可没说案子破不了。我说这帮人，心思跟迷宫似的。你想想，死者临死前，桌上那杯伏特加，倒得一滴不剩。”

老李心里咯噔一下，把杯子往桌上一顿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“伏特加？不是 synth 酒吧？”他明明记得，死者家里就喝合成酒精。

“ synth 酒吧？”杜子腾咂咂嘴，“这名字，我头回听说。死者叫什么来着？老王？对，老王。那家伙平时就爱喝合成酒精，便宜。”

老李点点头，脑子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“所以呢？”

“所以，这伏特加是哪儿来的？”杜子腾猛地挺直腰板，“老李，你老实告诉我，你昨晚有没有注意到什么？”

老李心里一惊，昨晚？昨晚他喝多了，人事不省，哪儿记得住。

“我就知道你记性不好。”杜子腾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但这事儿，不能就这么算了。那杯伏特加，像是凶器，又像是引子。”

老李皱着眉头，眼前开始发黑。他摇摇头，试图甩开那种窒息的感觉。“杜子腾，你喝多了吧？”

“我没喝多。”杜子腾脸色一沉，“老李，这事儿，关我们屁事？我们只是酒保，不是警察。”

老李点点头，“对，我们不关。”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杜子腾的肩膀，“走吧，还早，早点回去睡吧。”

杜子腾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。“老李，你小子，可真是个闷葫芦。”他挥挥手，“明天见。”

老李走出包间，外面的夜色像泼了一盆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