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透过百叶窗，在苏糖的脸上割出几道明暗不一的光斑。她坐在咖啡馆靠窗的位置，面前摊着一份菜单，眼神却飘向窗外。桌上的半杯咖啡早已凉透，桌子上还残留着几块饼干碎屑。

邻桌的男子推了推金丝眼镜，敲了敲桌面。“苏小姐，这份文件需要修改的地方，我都划出来了。”他的语气很客气，但那份文件的主页上烫金的“顾氏集团”LOGO，让她浑身僵硬。

苏糖慌忙合上菜单，“不好意思，我弄错了。”她手忙脚乱地把手包塞进包里，包里露出的车钥匙链上，挂着那只掉了漆的兔子形状吊坠。那是她十六岁生日时，哥哥送给她的礼物。

“苏小姐，我是顾夜擎。”男子终于摘下了眼镜，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的脸。高挺的鼻梁，深邃的眼眸，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。他靠过来，一股混合着雪茄和昂贵古龙水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
“顾总……你好。”苏糖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。

“需要我帮你？”顾夜擎指尖点着面前的咖啡杯，杯底的水汽氤氲出模糊的影子。

苏糖摇摇头，又点点头，喉咙发干。她想起上个月，自己在宠物医院帮流浪猫做义工，不小心被玻璃划伤了手。来医院时，右手小指缠着绷带，脚踝还打着石膏。结果回家路上，自行车没电，差点被一辆失控的货车撞到……幸好被这个顾夜擎撞到。

他当时扶着她的样子，像只大狗狗。可她知道，这只大狗狗的家，可能是几条街之外的顶层豪宅。

顾夜擎揉了揉眉心，拿出手机，“我知道一家很不错的花店，我带你去。”

苏糖这才注意到，他的西装袖口卷到手肘，袖口还沾着一点点咖啡渍。她忍不住抿了抿唇。

车停在市中心最昂贵的街区。门口侍者恭敬地拉开车门，空调的冷气扑面而来，苏糖下意识地搓了搓手指。

花店很雅致，洒满阳光的角落里，放着几只巨大的花盒，红的、粉的、黄的，像云朵一样开得灿烂。顾夜擎选了一盒淡粉色的玫瑰，递给苏糖卡时，目光落在了她那只兔子吊坠上。

“你哥送的？”他问。

苏糖点点头，声音更小了。“他……两年前走了。”

顾夜擎没再说话，只是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