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火星子噼里啪啦响。他晃了晃还剩一口气的烟袋杆，没好气儿说道：“这破玩意儿，就是没灵性。要是有灵性，早该把自己炸了算了。”我蹲在墙根底下，手里还攥着那把捡来的破铁片，铁锈斑斑的，也不知道以前是干啥用的。

烟头被碾灭，老王头呼了口长气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“走吧，磨叽啥，去那边的镇上看看有没有活鱼。今天这潭水又闹鬼了，捞了几条鱼都翻了肚子。”

我跟着他往镇子走，小路两边的野草随风晃荡，脚下软泥路有点滑。老王头走得急，脚下没刹住，踉跄了一下，幸亏我眼疾手快，扶了他一把。

“哎呦，谢了小子。”老王头站稳了，拍了拍我的胳膊，“看你这小身板，能跟上？”他抽了抽鼻子，“这日子啊，就是一地鸡毛。”

镇子不大，三四十家小铺子，门口挂着的招牌有的都快掉漆了。鱼摊子就在镇口，一老头蹲在那儿，鱼盆里的鱼生死不明，偶尔有那么一两尾摆动鳍。

“爷，正好，给我来条草鱼。”老王头也不看那鱼，“再配个豆腐。”

老头没吭声，麻利地抄了条鱼，摸出个黑乎乎的布袋，在里面摸索半天，才递给我几块教育局发的旧砖头。

“钱啊，都去哪了？”老王头嘟囔了一句，也没计较，转身就走。

我捧着那几块砖头，说实话，心里挺别扭。这鱼摊子，就算缺钱，也不至于用砖头凑啊。

刚走到镇子边缘，就听见一阵奇怪的嚎叫声。那声音不是狼叫，也不是虎啸，倒像是……像是有人在挨揍。

“怪了。”老王头也停住了脚步，“这附近没野兽啊。”

我们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摸去，穿过几家小酒馆和杂货铺，眼前出现一片密林。树影婆娑，杂草丛生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阴森森的气息。

“嚎嚎……”

那声音又响了起来，这次更近了，甚至能感觉到震动。我们扒开前面挡路的灌木，眼前的一幕让我们都愣住了。

只见一片空地上，一个穿着破烂衣服的少年，正被一头狼撞得东倒西歪。那狼体型堪比一头成年黑熊，獠牙外露，口水顺着嘴角滴落，在地上溅起一串串血点。

“操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