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顶着俩酒窝脸镜子里的胡茬，伸手摸了摸，嗯，硬邦邦的。他嘟哝了句“娘的”，抄起旁边小茶几底下早上那包抽完的皱巴巴烟盒，里面还剩三根。抓出一根点上，指节在桌上敲了敲，心里盘算着。

“买那玩意儿干嘛？我兜里还剩两张红票，”老王嘀咕着，想起小丫头不依不饶的小眼神，心里又有点不是滋味。那小丫头才五岁，白得像块豆腐，眼睛水汪汪的，非缠着他给买个六毛钱的，说是“彩虹糖能下雨”。

他那是醉眼惺忪地掏钱，哪知道买的不是糖，是麻烦。等到了家，小丫头乐不可支地把糖纸哗啦一下撕烂，撒了一地。那“彩虹糖”是个小玩具，摇一摇能哗啦啦响，但有个弹簧卡子卡在塑料小鸡屁股上拔不出来。小丫头非要把弹簧抠下来当“小钩子”。

老王边哄着边想，“这小祖宗要是有个啥病啊，我这心里得多慌。”

结果呢？那弹簧卡子没拔掉，倒成了个“惊喜”。隔天早上，小丫头拿着那弹簧小钩子玩疯了，钩着一根晾衣绳荡秋千，结果绳子一松，人喂了狗。不是真的狗，是老王家楼下花坛里的大丽花。

老王气得差点背过气去，能把那小丫头拎起来揍，可看着她红扑扑的脸蛋，又硬是忍住了。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，越想越气，越气越觉得这养娃的日子没法过了。

“不行，”老王咬着牙，“得找个法子，把这小祖宗‘治愈’了。”

可转念一想，这“治愈”要怎么治？送医吗？医生一看这小丫头活蹦乱跳的，就当人家鬼话连篇。老王把烟灰缸往桌上一顿，烟灰簌簌掉进空啤酒瓶里。

就在这时，小丫头跑了过来，手里还攥着那弹簧小钩子，奶声奶气地说：“爹地，你看我还给你开了个花。”

老王一愣，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，震惊地发现那啤酒瓶里，几片被烟灰燎糊的糖纸，竟然真的像朵歪歪扭扭的小花。而且……而且他兜里那剩下的两张红票，一张正正好好地夹在了糖纸中间，像被谁藏过去的。

老王手里的烟险些没拿住，低头看向小丫头。那丫头正仰着小脸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，小手还晃了晃手里的玩具。她没有说谎，她真的在“开”花，还把“财”带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