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在桌子上，发出不大却清晰的碰撞声。苏茉儿盯着那部快要没电的手机，屏幕暗下去，房间里瞬间安静得只剩下她粗重的喘息。

“咔哒。”一声轻响，她猛地抬起头。

楚亦宸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个快递盒。他穿着那件白T恤，袖口微微卷起，露出线条漂亮的手腕。灯光从侧面打过来，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眼神清亮，落在她身上的那几分审视，苏茉儿逃都逃不掉。

“刚……刚去公司了。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。

苏茉儿喉咙滚动了一下，没说话，只是下意识把手里的身份证和存折往他那边推了推。那上面印着奶奶的嘱咐，一笔一划，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。

楚亦宸看着她，沉默了大概一秒钟，然后弯腰捡起了那些证件，又轻轻放回她手边。“我出来的时候顺便买了点吃的。”他声音还是那样，没什么情绪，“酸奶，你上次说的那个牌子。”

苏茉儿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去打开手机，翻到备忘录，上面果然写着那个牌子。她没接那盒酸奶，只是盯着他的眼睛，半晌才挤出一句：“谢谢。”

楚亦宸没再说话，转身进厨房。哗哗的水声响起，接着是开箱的声音。苏茉儿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是不是早就知道她家里出事了？可他刚才站在门口那么久，为什么不问一句？

盘子碰撞的声音，还有低低的食物包装袋被撕开的摩擦声。楚亦宸把酸奶递给她，没说话，自顾自吃了起来。苏茉儿打开盖子，冰凉的气息扑在手上，她喝了一大口，冰冷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心里却一点都凉快不起来。

“那个……”苏茉儿犹豫了一下，还是问了出来，“我……我能不能……”

楚亦宸抬起头，看她一眼。“什么事？”

“能不能……先借我点钱？”苏茉儿声音有点发抖，握着酸奶盒的手更紧了，“就……就五百，等我下个月发了工资马上还你。”

楚亦宸的手顿了一下，又继续扒拉着碗里的东西，没看她。沉默了大概十几秒，他放下筷子，淡淡地说：“没带现金。”

苏茉儿的心一点点往下沉，几乎要触到底了。

“我卡里有点钱，但……得先证明一下你是什么工作，收入怎么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