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——”手指被烫得死疼，我下意识甩手，火星子差点燎到裤子腿上。这破烟太呛了，喉咙里像是塞了团火柴头，又痒又疼。我习惯性地摸出口袋里的薄荷糖，刚想嚼，手滑，直接把糖纸揉进了烟灰缸里。旁边桌子一姑娘“噗嗤”一声笑出来，我脸瞬间就烧了。

我尴尬地摸摸脸，转过头，正好撞见她冲我眨巴眼睛。那笑，甜得跟掺了蜜似的。我心头一跳，忙低下头继续啃我的烤红薯，心里头却像揣了只兔子，扑通扑通跳得凶。这姑娘叫柳智慧，来的次数不少，每次都坐那儿看书，安安静静的。

日子一天天过去，我烟抽得少了，倒是很喜欢去那小饭馆找她。她总是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，除非有人找她说话，否则根本不理人。可就算这样，每次看到她，我这心里就舒坦。她人好看，人也好，就是……就是太冷淡了，冷淡得让人没辙。

那天，我又去找她，她正低头算账。我坐在她对面，看着她那双细长细长的手指，在纸上划拉着，时不时还吸吸鼻子。我心里琢磨着，这姑娘该不会是想到什么难事了吧？我寻思着得表现表现，不然我这颗心，荒了可就不好了。

“智慧，”我清了清嗓子，喊了一声。

她抬起头，眼睛亮亮的，看着我，像只小鹿。“嗯？”她声音软软的，像羽毛搔刮在心上。

我嘿嘿一笑，“这道题，你做错了。”我伸手想去拿她的账本，她却往旁边一躲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，“哎呀，不是这个……”她指着另一张纸，“这个才是。”

我拿起她的笔，仔细看了看，又翻开我的烟纸袋，抽了张新的递给她，“还是这个对。”我一边说，一边帮她擦了擦嘴角的算式痕迹。她没说话，接过笔，在我的烟纸上画了起来。

我看着她认真的样子，突然觉得特别不好意思。我赶紧低下头，假装看我的烤红薯，心里却像喝了蜜一样甜。过了一会儿，她把纸递给我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你看这样行吗？”

我凑过去看，发现她算得真对。我惊讶地挑挑眉，“你怎么算得这么快？”

她嘿嘿一笑，眼睛更亮了，“刚才看你啃红薯，灵感来了。”说着，她伸出手，想帮我擦嘴角的泥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