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是真刀子，秦婉儿感觉自己这张脸都冻僵了。她低着头往前挪，鞋底踩在青石板路上，发出特清晰的“咯吱”声，每次响都让她心里咯噔一下，像有什么东西悬在半空，随时要掉下来砸碎在地。

“哟，这不是冷宫的活死人吗？怎么，想出去晒晒太阳，求个吉利？”一个尖酸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，秦婉儿脚步猛地一顿，没回头，但那声音里的嘲讽她听得一清二楚。

她知道是谁。永安侯府的二小姐，苏嫣然。仗着她爹娘宠爱，平时在府里横行霸道惯了，听说她被退婚，被扔到冷宫后，是没少来“关心”她。

秦婉儿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，冻得发紫的嘴唇动了动，声音有些嘶哑：“路过。”

“路过？我看你是皮又痒了！”苏嫣然噗嗤笑了一声，带着几个婢女围了上来，“我听说啊，你新找的那个对象，对你可好了，对你好得……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摘给你！啧啧，可惜啊，人家现在跟了别人，你那好对象怕是早就把你忘了。要不，我帮你去问问？”

秦婉儿没动，依旧低着头。她听得出来，苏嫣然口中的“好对象”，说的肯定是云霆。

她为他跳下悬崖，尸骨未寒，他就要娶别人了。

苏嫣然见她反应平平，反而觉得有趣，上前一步，故意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胳膊：“怎么，装傻？你那心尖儿上的人不要你了，你不伤心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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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婉儿猛地抬起头，眼底是化不开的霜。她盯着苏嫣然，一字一句地问：“三年了，云霆，他对我，究竟是好是坏？”

苏嫣然愣了一下，随即嗤笑：“你疯了吗？人家现在是当朝太子，未来的皇帝，你一个冷宫的弃妇，也配提他名字？”

“是，我是弃妇，”秦婉儿的声音依旧平静，却带着一种冰冷的穿透力，“但我提他名字的时候，你在想什么？”

苏嫣然被她盯得心里发毛，撇撇嘴：“我？我当然是在想你死了算账！你死了，云霆他哭得肝肠寸断，华贵妃差点气得吐血！你死了，他才彻底走上这条路！怎么，现在后悔了？”

“后悔？”秦婉儿惨笑一声，“我后悔当初为什么要跳下那该死的悬崖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