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刮得眼睛都睁不开，秦婉儿眯着眼，把脸往衣领里缩了缩。那件残破的宫女装贴在身上，硬邦邦的，像块石头压得她喘不过气。她得快点到地方，不然那些等着给她找麻烦的人，怕是又要开始“关照”了。

“吱呀——”身后传来木头门打开的声音，她心头一紧，脚步更快了几分。那声音不像是宫里的宫门，倒像是……乡下人家的。

刚拐过一个街角，迎面就撞上个人。

“嘶——”秦婉儿下意识想后退，却被对方猛地拉住手腕。那力道大得吓人，疼得她差点叫出声。

“放开我！”她咬牙切齿地喊，挣扎着想甩开那只骨节分明、布满老茧的手。

“别动！”来人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他拽着她往前走了几步，一把将她的脸扳正。

昏暗的巷口光线不足，秦婉儿看得不真切，只觉得那人的眼神像鹰隼一样锐利，让她浑身发毛。

“你是谁？”她警惕地往后缩了缩，手指死死抠着对方的衣袖，“你想干什么？想再把我送进冷宫吗？”

男人没说话，只是打量着她，眉头皱得死死的。他身上有淡淡的硝烟味和汗水味，不像宫里的人。秦婉儿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，冰凉的触感让她更警惕了。

“你放开我！”她又喊了一声，声音里带着委屈和害怕，“我……我只想回去……”

“回去？”男人突然笑了，那笑容比哭还难看，“秦婉儿，你逃不掉的。”

“我不是……你认错人了！”秦婉儿急忙解释，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。被当贼抓的感觉太难受了，她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。

男人松开了手，但眼神依旧冰冷。他上下打量着她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：“哦？秦婉儿？十年前那个为你跳下悬崖的秦婉儿？”

“你……你胡说什么！”秦婉儿脸色大变，下意识反驳，“我根本没跳过山崖！是你骗我的！”

“哦？”男人慢悠悠地踱步，一步步逼近，“还是说，林家的小姐，你忘了当年宫里流言蜚语传得有多厉害？忘了你姐姐是怎么死的？”

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！”秦婉儿气得发抖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。她捂着脸，蹲在地上，身体止不住地发抖。

男人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