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贞贞正望着那火光出神，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楼下传来，紧接着是嘈杂的人声和哭喊。她下意识把身体往窗边缩了缩，手却悄悄伸出去，在窗沿上摸了摸冰冷的砖石。

“快！从后巷那边撤！”一个粗哑的声音在楼道里炸响。

陆贞贞心头一紧。声音听着好耳熟，像是……对了，昨晚救她出来的那个灰衣人！他怎么也来了？她赶紧撩起袖子，手心已经冒汗，指甲深深掐进肉里才没发出声音。

后巷口火光摇曳，几个黑影正从墙头翻进翻出。陆贞贞屏住呼吸，眯着眼在火光与阴影里搜寻。只见最前面那人怀里紧紧抱着个襁褓，动作间明显笨拙了不少。

就是他！

陆贞贞猛地推开窗，风吹得她发梢狂跳。那人刚翻过墙头，冷不丁对街看见她，动作猛地一滞。陆贞贞赶紧压低声音，顺着墙根匆匆跑出去，几步扑到那人跟前。

“人呢？在哪里！”她扯着嗓子喊，生怕被人发现。

灰衣人回过头，脸在火光里模糊得看不清。他下意识把怀里的襁褓护紧，看清是她后，眉头皱得更深了：“你怎么还在这里？”

“这里人多不安全！”陆贞贞急得声音发颤，“你快走！孩子不能留在这里！”

灰衣人沉默了两秒，低头看了看襁褓，又抬眼瞪了她：“谁让你来的？”

“我……”陆贞贞正想撒谎，忽然听见巷口传来官差的声音，头也不回扯着嗓子喊，“有贼！藏在那边草堆里！”

灰衣人脸色骤变，猛地反手掐住陆贞贞的脖颈。陆贞贞吓得魂飞魄散，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襟：“别……别吓我！”

“放开我！”她拼命挣扎，手脚胡乱踢打，“放開我……”

灰衣人手上的力道却没减分毫，反而越来越重。陆贞贞觉得呼吸越来越难，眼前发黑，眼角突然瞥见襁褓的方向。不行，绝对不能让它落入官差手里！

“放开孩子……我跟你走……”她突然改变策略，声音带着哭腔，“我爹是洛阳知府……”

灰衣人手腕猛地一抖，陆贞贞感觉脖子一阵剧痛。她本以为他要松手，却见他眼神突然变了，盯着襁褓看了两秒，手上的力道竟轻了些。

“滚。”他咬牙切齿吐出这两个字，但力气明显收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