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像刀子一样刮着脸颊，陆贞贞甚至能闻到后巷角落发霉的气味。她抖了抖被雨水打湿的裙摆，指节上的白已经蔓延到掌心。身后那人，脚步声却停住了。

“陆贞贞，” 司徒琰的声音在夜色里低沉得像磨了砂的墨，“你逃不掉的。”

她僵硬地转过头。巷口透进一线天光，照亮了他冰块似的侧脸。雨水顺着发梢滴落，没入他腰间的玉佩，那上面的碎雪梅花在昏暗里晃了晃，像某种预兆。

“司徒大公子，” 陆贞贞声音发干，“您到底想干嘛？绑架？撕票？”

司徒琰扯了扯嘴角，像是笑，又像在冷笑。“绑架？”他踱步过来，每一步都让巷道里的老鼠惊窜，“本公子倒是没想过用这种下作的手段。只是…” 他顿住，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她脸上，“看到你被人欺负，替你出头而已。”

陆贞贞被他噎得一噎，差点呛出眼泪。哪有帮她出头还需要绑架的？这世上真是她冤枉人还是这姓司徒的冤枉她？

“替我出头？”她梗着脖子，“您觉得关了我五天，就是替我出头？”

“总比某些人，” 司徒琰视线扫过巷口阴影，“落井下石好。” 他瞥见她袖口被磨破的地方，眉头几不可见地动了一下。

陆贞贞心里“咯噔”一声。他注意到？还是…故意没当回事？

“司徒琰，” 她深吸一口气，雨水顺着发丝滑进眼里，涩得她想哭，“就算您是冲着我爹来的，这账也得算清楚。我爸是忠臣，不是谁都能随意摆布的。”

提到父亲，陆贞贞的声音突然哑了。巷子里一时安静得能听见雨滴砸在青石板上的声音。司徒琰盯着她看了几秒，忽然道：“带路。”

陆贞贞一愣。“去哪儿？”

“出城。” 他直接说，“我的人已经快到城门了。”

“您要放我走？”陆贞贞难以置信。

“本公子说话算话。” 司徒琰收回视线，径直走向巷口，“不过，从今往后，别再给我惹麻烦。”

她咬着嘴唇，雨水顺着嘴角流下。该来的，终究还是来了。只是没想到，结局会是这样。他放开她的时候，巷子里突然亮起火把，几顶软轿停在昏暗的光影里。

陆贞贞被两个婆子扶上轿子，头也不回地看了一眼司徒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