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说了多少遍了，这里的水管别乱动啊！你们非要改，不听我的，现在呢？漏水了！”

柳小文看着眼前一片狼藉的客厅，气得抱着抱枕就往李修延身上砸。她自己都数不清，这是第几次因为这个装修问题跟他吵起来了。

“我动的？柳小文，你可别诬赖人！”李修延踹了踹脚下的地，水珠溅了他一裤腿，“你看看这水管接头，本来是好的，是你自己手滑打滑，拧太紧了！”

“我手滑？你撒谎！”柳小文跳起来，指着墙上渗水的霉斑，“你看看这水渍！还有那个插座，本来歪着呢，你给我弄正了，结果把墙皮都抠下来了！你以为你自己很能干啊？”

李修延叹了口气，从工具箱里拿出扳手，准备重新拧回那个水管接头。“行行行，是我手重了，这赔你，我让人明天给你买新的材料。”

“不行！”柳小文瞪眼，“这怎么行！都怪你，非要赶工期！我跟你说了多少次，这周有老张和老王家要搬家，你不管不顾的，现在搞得人家只能临时找地方住，你满意了？”

“我……”李修延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他确实有些急躁，但也是接了几个急单，总不能丢掉生意吧。

“你不说我还不记起来了，”柳小文走到门口，拿起钥匙往外走，“等着我，我让物业王哥跟你谈！你欠老张家的人情，我替他要回来！”

李修延看着她气冲冲的背影，一屁股坐在地上，揉了揉太阳穴。他承认自己有时候是急了些，但柳小文这脾气，比装修现场还火爆。

他想起小时候，这丫头就爱跟自己较劲。那时候他调皮，偷偷把柳小文心爱的风筝线剪断了，她气得追着他在院子里跑了三圈，把他大笑得岔气。没想到现在，两人还是一副老样子。

他拿出手机，翻到柳小文发来的微信——又是催他赶紧维修，语气 hard 到不行。

“小祖宗，”李修延自嘲地笑了笑，拿起手机回道，“明天一早就去修，行了吧？”

发完，他靠在墙上，看着窗外。楼下传来麻将声和孩子们的嬉闹声，熟悉的烟火气扑面而来。他记得，柳小文每次跟邻居吵架，总爱拉着他在中间和稀泥，可两人自己却吵得不可开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