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扒着栏杆往这边瞅了瞅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小柳啊，你这姑娘，就是脾气大点。老板啊，你也是，别老得罪人……” 他这话听着像是为老王喊委屈，又像是瞎操心，反正小龙虾味儿挺浓。

柳小文被他这声“小柳”叫得一哆嗦，差点把手里拿的管子给扔了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尽量压着火气：“老王，您要是对我们工作有意见，您直接跟我说，我听着就是了。要是没意见，就少在这儿晃荡，影响我工作。”

老王嘿嘿笑了两声，没再吭声，转身回他二楼的理论高地去了。柳小文看着老王那背影，心里一阵翻腾。这老王啊，就是典型的长舌妇，墙头草，左右都不得罪，专门拿捏着谁都能说两句的架势。她摇摇头，加快了手头的动作。

这边装修工地上，李修延正指挥着几个工人吊装一面墙。他那身工装沾满了灰，但一人一站，气场就是不一样。刚解决完一批砖的摆放问题，他抬头往小区门口看去，就看见柳小文一颠一颠地走过来，手里还拎着个小红桶，看样子是来检查卫生的。

李修延嘴角勾了丝冷笑。哟，这不是柳小文嘛，又来添乱。他刚请了几个手艺不错的师傅，正赶着工期，这物业天天过来转悠，跟盯梢似的，烦都烦死了。昨天那面墙他特意挑了最好的料，就是怕她来挑刺。

柳小文走到人堆里，先是环顾了一圈，然后目光停在了那面几乎叠不起皱的墙面上。她凑近看了看，又看了看旁边记工钱的账本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
“李老板，”她清了清嗓子，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，“你这墙缝填得挺匀，就是……这灰有点大啊。你看这儿，还有这儿……”她伸出手指点点点点，每指一个地方，李修延心里就抽搐一下。

周围几个工人也跟着看，有人小声嘀咕：“柳姐说话挺中听的。”有人则暗戳戳地笑。这李老板，虽然人看着挺凶，但手艺是真不错，要不是这物业天天来找茬，这工期早就结束了。

李修延站定，面上没什么表情，手却搭在了腰间工具箱的把手上。“柳小文，你这物业是闲的吗？”他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刚干完就来看？你家 Squarespace 建的网站，是不是每天必须刷新十次才不会崩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