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放开我！"林薇挣扎着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手背被冻得发红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，可对方根本不理会，只是死死地攥着，指缝间渗出的力道让她疼得龇牙咧嘴。

这具身体的主人，前世就是因为被继母推搡着跳了塘，才落得个半死的下场。那恶心的咸腥味，正是塘水的味道。

"娘，你听我说……"林薇试着哀求，可喉咙里却像是被堵住了一样，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。她记得，这姿势，这力道，是林氏最生气的时候才会用。而接下来等待她的，将是那双沾满泥土的粗糙手，狠狠地推她一把。

就在她绝望之际，林氏突然松开了手。林薇立刻瘫软在床沿，大口喘着气，剧烈的咳嗽再次袭来，差点把肺咳出来。"咳咳咳……"她蜷缩着身子，捂住脸，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。

"啪！"

一声脆响，一个精致的茶杯被捏成了碎片，摔在地上，渣子四溅。

"贱人！"林氏指着床上的林薇，声音尖利得吓人，"你还有脸哭？昨儿个偷东西被发现，现在又装可怜！你以为装可怜就能瞒天过海？做梦！"

她几步走过来，狠狠地踹了林薇一脚。

"砰！"

林薇闷哼一声，差点再次摔倒。疼痛让她更加委屈，眼泪流得更凶了。

林薇咬着牙，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："娘，你听错了……"

林氏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一把揪住她的头发，"听错了？昨天谁在屏风后面鬼鬼祟祟的？谁偷了三小姐的玉佩？现在还装纯良？简直笑掉大牙！我看你是欠收拾！"

她用力摇晃着林薇的头，"贱人就是贱人，养着你也是浪费粮食！"

"阿娘，"林薇突然开口，声音虽然不大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，"您是不是觉得，我很碍眼？"

林氏的动作顿了一下，疑惑地看了她一眼："碍眼？你这贱种还能有什么用？除了偷鸡摸狗，还会干什么？"

"阿娘，"林薇轻轻摇头，眼角的泪水终于止住了，嘴角却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，"您是不是觉得，我死了，您和哥哥就能得到所有好处了？"

林氏一愣，似乎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，"胡说什么！我对你不薄啊！"

"不薄？"林薇嗤笑一声，"一碗毒药，几次下绊子，还有那场意外……阿娘，您摸摸良心，我对您可曾有过半点好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