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叼着根草根xml，就着石子上的余温嚼着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这破玩意儿烤得外焦里嫩，里头还硬邦邦的，嚼起来嘎嘣脆，可就是贼塞牙。他眼珠子一转，心里琢磨：“你说这娘胎里带出来的嘴，咋就偏爱这玩意儿呢？跟俺们山野人家对着干似的。”

旁边那几个泥腿子，有的埋头啃树皮，有的光着手挠痒痒，还有个五大三粗的，把块啃剩的骨头砸来砸去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嗡嗡嗡……驾……”

老王呸了一口，朝他扬了扬下巴：“老李，少折腾了，等会儿女娲要是来了，你这‘驾’声，怕不是要被她当成顺风耳给收了去。”

老李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露出两道老缝儿：“嘿嘿，俺这不是练功呢嘛！老子祖传的‘顺风耳’，练出来跟老王你这‘金刚嘴’可不一样，俺这是能听到九天之上的雷声！”

老王呲之以鼻，又往嘴里塞了把草根。他跟老李认识多少年他自个儿都忘了，记着点儿是混沌年间从石头缝里爬出来的那会儿就认识了。那时候争抢灵气，抢吃的抢喝的，跟现在的泥腿子抢地盘似的。后来不知咋的，女娲娘娘一出来，弄了个洪荒大劫，把俺们这帮‘无根之民’给收了。收之前，女娲还跟俺们炫耀她那石头缝里养的那堆宝贝，最后还挑了块最亮的，说是给俺们开路用的。

老王心里冷笑，啥玩意儿？那根本就是块破石头，引得他跟那帮泥腿子起了冲突，最后还挨了女娲一拳。他觉得吧，这事儿没完，女娲那是故意报复她！可为啥报复俺呢？就为那块破石头？她女娲的石头多着呢，咋就盯上他老王了？

“老王啊，”老李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，“你说这事儿邪乎不？女娲娘娘那年代，距离咱们还早着呢。她老人家 Walter那个法力，就是圣人？可咱们呢？咱们还是石头，是泥巴，连根草都不算。可她偏就看上俺们了，你说这是为啥？”

老王摆摆手，没吭声。他心里跟明镜似的，女娲娘娘那是圣人，圣人身边的人，圣人自己，都是要算计的。那块破石头，可能是女娲用来算计他老王的引子，也可能是用来引诱那帮泥腿子，甚至是用来挑起啥争斗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