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烟吸了吸鼻子，眼睛还是忍不住往那边瞟。导演唾沫横飞，江屿慢悠悠地应着，偶尔抬手把头发别到耳后，那动作简直精致得不像话。她偷偷掏出手机，咔咔两下拍了几张——捕捉到江屿侧脸的瞬间，她差点没把手机摔在地上。

“晓烟！”导演猛地一回头，嗓门大得能掀翻屋顶。林晓烟吓得一哆嗦，赶紧把手机揣回兜里，脸上努力堆笑：“导演，我在这儿呢。”

“在这儿？”导演眼神锐利地扫了她一眼，又转向江屿，“江屿，你解释一下！刚才拍夜戏，你怎么让新人直接对着大灯拍？知道那样对眼睛不好吗？晓烟年纪小，你作为总监，怎么能这么大意！”

空气瞬间降到零度。林晓烟觉得自己的腿都有点抽筋了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江屿端着水杯的手顿了顿，没看导演，目光却一直黏在她脸上。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：怎么着？你要替我受罚？

冷汗都要下来了，林晓烟赶紧摆手：“不不不，导演，我没事儿的，真的。”她甚至能感觉到导演的目光在自己和江屿之间来回扫，像在看什么好笑的笑话。

江屿终于开口，声音低沉得像裹了层糖：“她没事。”说完，他放下水杯，走到林晓烟面前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，“导演，是我的责任。”

导演看着江屿，又看看林晓烟，最后叹了口气：“行了行了，这次就当给你提个醒。下次注意点。”说完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周围的人都看着他们，林晓烟恨不得找个黑洞把自己吞了。江屿拉了拉她的胳膊，低声说：“走，我带你去吃点好的。”

林晓烟眼睛一亮，几乎要跳起来：“真的？”

“嗯。”江屿点点头，揽住她的肩膀，“刚才吓坏了吧？”

“还有点……”林晓烟小声嘟囔，“不过没事，有你在就好。”

江屿没说话，只是加快了脚步，好像急于把她带离这个让她难堪的地方。林晓烟心里甜丝丝的，感觉刚才的冷场好像也没那么难受了。她偷偷抬手捏了捏江屿的手臂，被他一把抓住，然后低头看着她，眼神亮晶晶的。

“干什么的？”江屿挑眉。

“没什么。”林晓烟把他的手反握住，心里美滋滋的，“就是……谢谢你了。”

江屿没再说话，只是走得更快了。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，一直延伸到街角的小吃店。今天，又是被他护着的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