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是在公司年会上碰到张晴的。红酒杯在指尖转了个圈，水晶碰撞的清脆声音在嘈杂的包厢里有点突兀。他端着酒杯，目光扫过全场，意外就在这一眼，碰上了她。

张晴穿着一身素雅的白色旗袍，盘着头，坐在角落里，手里拿着个笔记本，像是在记录什么。灯光昏暗，她脸上蒙着层薄雾，看得不真切，只觉得眼熟得厉害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收回视线，假装 ajuste 酒杯，掩饰脸上错愕的表情。

“磊子，你愣着干嘛？赶紧喝你的酒。”同事拍了拍他的肩膀，挤眉弄眼地笑道，“今天难得聚会，别浪费了。”

王磊嘴角扯了扯，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我……我看看能不能抢到抽奖的奖品。”

“得了吧，就你这怂样，抢到个一块钱的红包都算你祖坟冒青烟了。”同事低声骂了一句，笑嘻嘻地走开了。

王磊自嘲地笑了笑，端着酒杯又转向张晴的方向。这次看得清楚了，她确实在记笔记，手里还捏着支笔，时不时在本子上写两笔。她的侧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憔悴，眼角有细微的纹路，不再是当年那个朝气蓬勃的女大学生。

王磊想起当年在学校，张晴可是风云人物。校花，学生会主席，事事都争第一。他虽然也算是个小有成就的企业家，但在她面前，总觉得自己像个屁。那时候，他喜欢她，喜欢得轰轰烈烈，可她眼里只有更优秀的学长，直到有一天，她结婚了，丈夫是她大学同学，一个看起来很温和的医生。

王磊心里五味杂陈，想上前打个招呼，又觉得尴尬。当年他追求张晴时，多少人羡慕嫉妒恨，现在她结婚了，自己又是有家室的人，再上去算什么？

“算了，”王磊自言自语地念叨了一句，把酒杯放在桌子上，转身走向出口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酒瓶不小心被打翻，泼了出去。王磊赶紧躲闪，结果脚下一滑，整个人摔了出去。

“小心！”有人喊道。

王磊四下张望，发现张晴正好奇地望过来。他尴尬地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，没好意思看她，匆匆逃离了现场。

回到家，王磊坐在沙发上，脑海里全是张晴的样子。他拿起手机，想给妻子打个电话，结果翻到一张合照，妻子依偎在他怀里，笑着对他肚子里的孩子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