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卿卿顶着个黑眼圈，挣扎着从沙发上爬起来。窗外，天刚蒙蒙亮，细碎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，在她脸上糊了一脸。昨晚跟闺蜜喝了三杯，回来就迷迷糊糊睡死过去了，现在脑子里还嗡嗡响，像是有谁在不停敲锣打鼓。她趿拉着拖鞋，趔趄着去洗漱。

刚拧开水龙头，准备洗把脸，镜子里突然映出个人影。云卿卿吓了一跳，抬眼望去，傅西爵正站在洗手台边，水龙头没关，水哗哗地流着。

“傅西爵！”云卿卿音量不大，但足够惊醒他，“你啥时候来的？”

傅西爵没说话，只是抬手关了水龙头，目光冷淡地看着她。云卿卿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昨晚才跟他吵架，现在见面还是这么别扭。她揉了揉眼睛，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，“你不去睡觉，站这儿干嘛？”

“等你。”傅西爵的声音低得近乎听不见，但云卿卿还是听出来了那点不耐烦。

“等我干啥？我晚上没给你回微信，你还指望我早醒？”云卿卿翻了个白眼，挤好牙膏，仰头刷牙，“你要是不喜欢我晚睡，当初干吗不早点睡？”

“你昨晚打电话跟谁喝酒？”傅西爵突然问。

云卿卿刷牙的动作一顿，转头看他，“宋妍，她出国前安排的最后一次聚会。”

“最后一次……”傅西爵重复了一遍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“宋妍？”

“是啊，你认识她？”云卿卿放下牙刷，好奇地问。

傅西爵没有回答，只是淡淡地说：“没什么。”

云卿卿撇撇嘴，觉得他这反应挺奇怪。他平时不是挺理智的吗，怎么一提到宋妍就这么 настойчив （insistent）？

她洗完脸，镜子里的傅西爵突然微微倾身，凑到她面前，近距离地看着她。

云卿卿顿时心跳漏了一拍，他身上有淡淡的烟草味，混合着清爽的沐浴露香味，让她有些头晕目眩。“傅西爵，你干嘛？”她推了他一下。

傅西爵伸手，轻轻按住她的肩膀，目光锐利如鹰，直直地盯着她的眼睛：“昨晚……谁给你灌的酒？”

云卿卿被他盯得有些发毛，含糊道：“就……宋妍。”

“宋妍？”傅西爵的声音冷了下来，“她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
云卿卿皱眉，“你到底想问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