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唉……”葛海又叹了口气，把剩下的半瓶二锅头往河里一泼。酒液在夕阳下荡开一圈圈波纹，很快就被浑浊的河水吞没了。他蹲在河边，望着河面发呆。手里还攥着那块冰凉的石头，入手沉甸甸的，像是块裹了泥的铅块。

“搞什么啊……”葛海皱皱眉，这石头他摸了半天，就是收不住。入手冰凉，却又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温热，像是某种活物的呼吸。他试着把手松开，可那石头就像长在他手里一样，怎么都拿不下来。

“该死……”葛海低声骂了一句，用力一甩。石头脱手飞出老远，砸在岸边的沙滩上，激起一片细小的沙尘。他盯着那块石头，眼神有些复杂。这玩意儿邪门得很，他越想搞清楚，就越觉得后背发凉。

突然，一阵阴冷的风从河面上吹来，卷起几片枯叶，在空中打着旋。葛海打了个寒颤，下意识地抱紧了胳膊。他抬头看向河面，只见原本平静的河水突然泛起涟漪，一道黑影在水面下游动。

“靠……”葛海带退了几步，心里暗骂一声。这河里怎么又出来个鬼？他这开渡口的，麻烦事还真是不断。

黑影在河面上游了几圈，然后慢慢漂向岸边。葛海瞪大了眼睛，发现那黑影越来越近，一个模糊的人影逐渐清晰起来。那是个身材瘦小的男人，穿着破烂的衣服，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，双眼空洞无神，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。

“鬼啊……”葛海咽了口唾沫，心里有点发虚。他这渡口开得也忒偏了，平时根本没什么人经过。偶尔有几个路人，也是白天，哪见过这等阴森景象。

瘦小鬼慢慢走上河岸，每走一步，脚下的沙滩都会泛起一阵涟漪。他抬头看了葛海一眼，眼神里没有一丝情绪，只是直勾勾地看着他。

“要摆渡吗？”葛海鼓起勇气问道，声音有点发抖。他可不怕鬼，干了这行这么久，见得多了。但他现在手头没准备好，心里还是有些打鼓。

瘦小鬼摇了摇头，继续往前走。他走到葛海面前，停下脚步，还是那副死气沉沉的样子。

“我……我身上没带钱。”葛海结结巴巴地说。他心里盘算着，这鬼要是想讹钱怎么办？他这开渡口的，可没收入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