唉……又是一个秃噜皮子的日子。葛海把剩下的半瓶二锅头往河里一泼，听着吧唧作响，酒液在夕阳下泛起点点白光，转瞬就被浑浊的河水卷走了，一点痕迹都没留下。

他蹲在河边，脸埋在臂弯里，草风吹得他单薄的衣衫一晃一晃的。手里还攥着那块冰凉的石头，入手沉甸甸的，像是块裹了泥的铅块，死死捂着，生怕丢了。这玩意儿邪门得很，刚收起来的时候没觉得什么，可现在越想越不对劲。

这块石头，就是从刚才那鬼手里摸到的。那是一具溺死鬼，浑身湿透，一双死鱼眼直勾勾地盯着他，嘴巴一张一合，却发不出声音。葛海当时手头紧，摸到石头的瞬间，那鬼突然就僵硬了，眼神也从死气沉沉变回了惊慌失措。葛海心里咯噔一下，但也顾不上那么多了，赶紧把石头揣兜里。

“操。”葛海骂了一句，把石头往更紧了些。这玩意儿，会不会是个祸害？他开个渡口，日日跟鬼打交道，本来就不容易，要是惹上什么大动静，他这小日子就彻底没法过了。

“得想想办法。”葛海自言自语，脑瓜子嗡嗡的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土，晃晃悠悠地往渡口走。天色不早了，最后一波鬼魂估计也该过去了。

渡口冷冷清清，只有几盏昏黄的灯笼在风中摇曳。葛海掂量着手里的石头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这东西邪门，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？要是能弄明白，说不定还能卖点钱，或者换套像样的房子，而不是这破败的草棚子。

他盘腿坐在柜台后面，摩挲着石头，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念头。石头入手冰凉，却总能让他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，像是有人故意在撩拨他的心思。

“会不会是……”葛海心里咯噔一下，一个念头钻了出来，“会不会是那鬼魂留下的？”

这个想法让他心里一阵发毛。要是这么想，那他岂不是欠了那鬼魂人情？可他自己都不知道，那鬼魂具体想干什么。只是，那鬼魂最后的眼神，确实有点太诡异了。

他正琢磨着，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，由远及近。葛海心里一紧，手心出汗，握着石头的手也紧了紧。来的不会是麻烦吧？

他撩开帘子，只见一个灰影站在外面，身形佝偻，看不清面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