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湿婆的誓言

那块破石头在葛海手里沉甸甸的，邪门劲儿越来越足。搁手心暖和了没多久，底下就开始发凉，咕嘟咕嘟冒泡似的，黏糊糊的黏在肉皮子上了。葛海心头一紧，这玩意儿邪乎。他挠挠头，想起老辈人传下来的话——不是啥好东西都往手里摸。

这石头一邪乎，葛海的渡口也跟着不消停了。以前下游淹死个人，上来个鬼，顶多哼哼唧唧要点钱财。这回不行了，下游来了个水鬼，浑身青紫，怨气冲天，见着船就不撒泼。

“大哥，行行好，让我过河，我身上有钱！”那水鬼哀嚎着，浑身哆嗦得跟筛糠似的。

葛海皱皱眉，这鬼的怨气不是一般的重。他蹲下身，从怀里掏出那块石头，往地上一放。“想过河是吧？这石头能保你魂，但有个条件。”

水鬼眼睛一亮，赶紧凑上来：“啥条件？只要让我过河，我……”

“你知道我是干啥的？”葛海没等他说完，直接问道。

水鬼愣了一下，点头道：“知道，你是渡魂的。”

“好，那你听听，”葛海说完，对着石头吹了口气，那石头立马发出幽幽的光，水鬼吓得往后一缩。

“这石头叫‘无字碑’，能记下一切誓言。你若渡过此河，我就帮你忘掉今世种种，不堕轮回。但若你言而无信，”葛海顿了顿，“这石头会记住你的罪孽，让你永世不得超生。”

水鬼混身一哆嗦，跪在地上磕头：“我发誓，若能渡过此河，我绝不欺骗……”

说完，水鬼就往河里扑。他刚一进水，那石头就突然爆发出强烈的光芒，把水鬼照得浑身发白，怨气顿时消散了不少。

“你走吧，”葛海挥了挥手，水鬼赶紧游走了。

这石头邪乎就邪乎在这，越用越邪乎。这天，葛海渡完最后一波鬼，正准备收摊，突然河面一阵骚动，一个黑影从水里冒出来。

“你是谁？”葛海警惕地问道。

黑影抬头一看，连忙跪下：“前辈饶命，我是……”

“湿婆？”葛海一眼就认出了这鬼的打扮。

黑影惨笑道：“是……是晚辈。”

湿帝始终低着头，不敢直视葛海。他手捧头颅，浑身颤抖：“前辈饶命，当年……晚辈一时冲动，犯下大错……”

“你骗我？”葛海冷冷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