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里的石头还是凉的，像块裹着泥的冰疙瘩，一碰就哆嗦。葛海把它掏出来，对着河面晃了晃，想瞅瞅底下有没有啥动静。河面没动静，黑黢黢的，浪花拍过来，碎成白花花的点，就跟没看见他似的。

“嘿，”他自言自语，“是不是跟你有关啊？”

石头没反应。这邪乎，要么就是块破石头，要么就不是块破石头，整得他心里七上八下的。搁以前，这种事早扔河里了，何止扔河里，找块板子都给砸了。可现在……这破石头总归邪乎。

当晚渡人，他特意盯着那石头看。心里嘀咕，要是今儿个碰上什么厉害鬼，能不能用这玩意儿吓唬吓唬？当然不是真吓唬，就是壮壮胆子。不过转念一想，这石头要是真的有鬼魂附着，那可就……葛海自己都觉得滑稽，他在这儿琢磨这玩意儿干嘛，赶紧把心思从石头上挪开。

渡过来一拨，是两个吊死鬼，头发还在滴水，脸煞白得跟纸一样。没什么特别，就是太安静了。葛海哼着小曲儿，掌心里不断划水，给两鬼引路。快到岸边时，其中一个突然开口了，声音嘶哑得跟砂纸磨木头似的：“你还记得我吗？”

葛海一愣，摆摆手：“不记得，不记得啊。你们俩脸黑得跟锅底似的。”他嘴上这么说着，心里还是“咯噔”一下。这吊死鬼，怨气重的，要是缠上了……可他低头一看，那人正死死盯着他手里的石头，眼神直勾勾的，让人心里发毛。

“那个……记得，记得。”葛海赶紧改口，心里咋呼，完蛋了，肯定是冲石头来的。他手一抖，差点把石头扔河里。

那吊死鬼咧嘴笑了，是那种见了阎王还咧嘴笑的诡异。“你摸到它了？好本事。”它突然凑近，一股浓重的腐臭味扑面而来。“我欠你个人情，它……就送你了。”

下一秒，葛海感觉石头猛地一沉，入手冰凉刺骨，他浑身一激灵，差点叫出声来。他死死攥紧石头，脑子里嗡嗡响，这玩意儿咋比对付活人还难缠？

“别动它！”吊死鬼的声音在耳边炸开，“等天黑，把它扔进河心，对着月亮念三遍‘我生前的债，今日了’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！”葛海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