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？我……”小姑娘慌乱地攥着画板边角，小眼睛瞪得溜圆，手心沁出细密的汗珠，画纸破了个清晰的圆洞。“那个，我、我是李晓晓啊。”

林薇薇挑了挑眉，没理会她，继续低头喝咖啡。这年头，随便拉个人来认她，她也信啊。真是的，跑来打扰她喝咖啡。

李晓晓见林薇薇没反应，更慌了，小手一紧，几乎要掐住自己的胳膊：“林薇薇，你、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？昨天……昨天你还亲口叫我晓晓的啊！”

昨天？林薇薇的咖啡差点喷出来。她猛地抬头，这次看清了，是刚才那个戳破画纸的小姑娘，扎着马尾，大概十六七岁，皮肤白得像糯米纸，穿着件碎花连衣裙，眼睛水汪汪的，此刻正可怜巴巴地看着她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
林薇薇沉默了一下，突然笑了：“晓晓啊……你是说，你昨天跟我说，你画画画得可好啦，以后要当大画家？”她把咖啡杯往旁边一放，凑近了些，语气却很平淡，“然后呢？”

李晓晓愣了愣，似乎没料到她反应这么快。她用力点点头，像得到什么肯定似的，眼睛亮了起来：“对对对！然后我画了你一张像，超像的！就是……就是不小心戳破了，呜呜呜……”

林薇薇看着她那副样子，嘴角又忍不住抽了抽。就为戳破张纸，搞得跟天塌了似的。不过……好像也不是那么讨厌。这姑娘，看着挺水灵的。

“画得像，就扔了吧，我再叫杯新的。”林薇薇心善地想了想，伸手想够桌上的水杯单。

李晓晓眼睛一红，赶紧抓住她的手腕：“不不不！林薇薇，你这么说我可受不住了！那是我精心画的！我、我赔你新的画纸还不行吗？”她说完，从画板下面摸出几张崭新的画纸，小心翼翼地递过来，像献宝一样。

林薇薇接过画纸，随意扫了一眼，嗯，挺好看的。她顿了顿，小声说了句：“行。”

李晓晓立刻“耶”地一声跳了起来，差点撞到旁边的桌子。林薇薇看着她这副傻乎乎又兴奋的模样，心里那点烦躁不知何时已经烟消云散了。她甚至觉得，刚才那杯咖啡是白喝了。

“画吧。”林薇薇轻声说。

李晓晓立刻坐下，重新拿起画笔，整个人都扑在了画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