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力站在保姆车里，看着外面密密麻麻的路灯和偶尔亮起的霓虹，嘴角抽了抽。今天这车技，真是绝了。平时开自己那辆低调的BBA都得小心翼翼，生怕被哪个粉丝认出来，现在倒好，坐进代驾司机那辆开了十年的桑塔纳里，愣是没被人发现。

这主要是因为，今晚她要去参加一个慈善晚宴，路途不算近。代驾师傅是个中年男人，戴着老花镜，一边慢悠悠地开着，一边撕着嗑了一半的瓜子，nenene地响。张力看着后视镜里自己那张被闪光灯闪得有点发青的脸，忍不住叹气。

“都怪我，干嘛非要接那个反派角色。”她在心里嘀咕，“明明已经火得够呛了，非得拿这种虐得死去活来的剧本。结果戏还没拍完呢，粉丝就开始上头了。”

一想到那些每天准时蹲在她家小区门口，举着“张老师好”牌子的粉丝，张力就觉得一阵头疼。那些人，怎么说呢，挺热情的，就是……太热情了。往好里说是狂热，往坏里说，那就是狂粉丝。

“嘶……”她揉了揉眉心，“上次为了安抚她们，我还特意开了直播，跟她们聊了半个多小时呢。怎么就不管用呢？”

代驾师傅突然回过头，有点好奇地问：“小姑娘，你认识刚才那个举牌子的？”

张力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摇摇头：“不认识，就是……挺吓人的。”她刻意压低了声音。

师傅“哦”了一声，又继续低头撕瓜子去了：“我孙子以前也追星，就是不肯让我见。后来我才知道，他们那帮粉丝，为了给偶像刷数据，什么破事儿都干得出来。”

张力听着，心里那个叫“果然如此”的声音又响了一声。

快到目的地的时候，张力注意到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，车窗摇下来半截，露出一双眼睛。那眼睛锐利得很，正死死地盯着她。

张力心里咯噔一下，刚想躲，就听见一个清脆的女声喊道：“张老师！”

声音不大，却异常清晰，带着点儿甜，又带着点儿……让人有点心烦的执拗。

张力猛地转头，对上那双眼睛。那是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年轻女孩，年纪不大，看起来也就二十岁出头，正一脸期待地对她挥手，手里还举着一张牌，上面写着“张力老婆粉，永远支持你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