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地砸着咖啡馆的玻璃窗，季云看着窗外白茫茫的一片，有点发呆。手里这杯冰美式早就凉透了，她舔了舔嘴唇，没味道。她盯着杯子上那点最后一个冰块，像个小岛似的在黑暗里浮着。

旁边桌响起一阵抽纸声，接着是悉悉索索叠开纸巾的动作。季云心里烦，搅了搅杯里的冰块，哗啦一声，冰块沉下去了。她皱了皱眉，觉得这天气和这杯咖啡一样，让人越来越没脾气。

手机响了，是陈默。她接起来，没说话，只听见那边传来嘈杂的背景音，好像在酒吧。她说：“什么事？”

陈默的声音闷闷的：“出来聊聊？”

“我不方便。”季云放下手机，看向窗外。雨好像变小了，但地面积水还是一片汪洋。

她盯着那个浮着的冰块，突然想起之前跟陈默在一起时，他也总爱喝冰美式，喝完就剩下一块冰，她有时会抢过来舔一下，他也不吃醋。那时候觉得挺开心的，现在想来，不过是一场流连夜生的梦。

挂了电话，季云犹豫了一下，又拨了过去。陈默接电话的瞬间，她就说：“我在咖啡馆，你过来吧。”

陈默那边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在哪？”

“城东那家，招牌是抹茶拿铁。”

陈默很快到了咖啡馆，穿着一件黑色连帽衫，头发湿漉漉的。他进来时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她的裙脚。他没说话，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，从包里拿出纸巾，仔细地擦了擦手。

季云看着他的动作，突然觉得很没劲。陈默是她追了三年的男人，当初为了他，她放弃了自己原本在江南小镇的计划，跑到大城市来。结果呢？他一直对她不上心，直到最近才慢慢走近。

“你分手了？”陈默突然问。

季云点点头，没说话。她看着杯里的冰块，已经完全化了。水黑黑的，像一杯苦咖啡。

陈默叹了口气：“都这样了，还装什么坚强。”

季云抬头看他，他的眼神很复杂，有无奈，也有某种说不清的情绪。她说：“你离不开我，我也逃不开你。”

陈默笑了，声音里带着嘲讽：“你以为我还是那个非你不娶的陈默？”

“你变了，”季云说，“我也变了。”

陈默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“所以，你现在是想要什么？